林枫在芦海的最后一天，是在市委大楼里度过的。
林晓棠接任市委书记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市长由常务副市长王维平接任。
交接工作很简单，林枫把办公室的钥匙、笔记本和一些重要文件移交给林晓棠，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林晓棠接过钥匙，沉默了一下，说：“林书记，您放心，芦海的事，我会盯好的。”
林枫点点头：“你做事，我放心。”
王维平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他从常务副市长到市长，这一步跨得不大，但也不小。他知道，没有林枫这两年的铺垫，他不可能这么快上来。
“林书记，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枫拍拍他的肩膀：“维平，好好干。芦海的经济，你比我熟。以后多听晓棠同志的，你们搭班子，我放心。”
三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工作上的事。林枫交代了几件还没办完的事，林晓棠和王维平一一记下。说完，林枫站起身，伸出手：“晓棠同志，维平同志，保重。”
两人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枫走出市委大楼，阳光正好。
楼前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驶过那条他走了两年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梧桐树绿得正浓，树下有老人在下棋，有孩子在奔跑，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散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这座城市的日常。
林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下午，省城江湾市。林枫先去了省委书记陈海涛的办公室。陈海涛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站起身：“林枫同志，来了”
林枫走过去，恭敬地说：“陈书记，我来向您辞行。”
陈海涛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对坐，沉默了一会儿。陈海涛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欣慰，不舍，还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林枫同志，你在芦海乾了两年，把一个烂摊子收拾乾净了，不容易。”陈海涛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本来可以再进一步，被谭如平那些人毁了。不过在看著你把芦海拉回正轨，比我自己升官还高兴。”
林枫说：“陈书记，没有您的支持，我什么都干不成。”
陈海涛摆摆手：“別给我戴高帽。你是个能干的人，以后去了平江，好好干。江南省不比寧湾，那里的水更深。你去了，要沉住气。”
林枫点点头：“我记住了。”
陈海涛站起身，伸出手：“保重。”
林枫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陈书记，保重。”
从陈海涛办公室出来，林枫又去了省长刘明辉的办公室。刘明辉的態度比陈海涛冷淡一些，但也不失礼数。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大多是客套话。刘明辉最后说：“林枫同志，你在芦海乾得不错。去了平江，好好干。”
林枫说：“谢谢刘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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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政府出来，林枫又去了江湾市政府。陈继川正在开会，听说林枫来了，提前散了会，迎出来。
“师叔！”陈继川的声音很大，走廊里的人都回头看。林枫笑了：“继川，你现在是市长了，稳重一点。”
陈继川嘿嘿笑，拉著林枫进了办公室。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师门。
陈继川说：“师叔，我爸让我跟您多学学。”
林枫说：“你爸那是谦虚。你也不差，而且你比我先进副部，多少人羡慕不来。”
陈继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枫起身告辞。陈继川送到门口，说：“师叔，晚上聚聚程度和李国栋也来。”
林枫想了想，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