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风刮了起来,虽是春天,但也刺骨生寒。三人找个避风处站了,焦急等待。柳思远心如油煎,看着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的房间,恨自己脖子太短,又恨不能生出一双穿墙透壁的眼睛,好听听看看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儿子又在哪间房里。郭民也是此心。只郭小英无脑心宽,不像他们那般焦急。
又苦苦等了约一个小时,柳向远终于走了出来,黑夜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看他步伐沉重,也知不会有好的消息。柳思远心里一沉,急忙抢上前去,问他道:“咋样了,你同学怎么说?”担心至极。柳向远不敢看她,黯然道:“还没跟局长联系上。”
柳思远失望苦恼,但也无可奈何,苦涩道:“还要等吗?”柳向远低声道:“姐……”却说不下去。柳思远心里尽是不祥之感,颤声道:“怎么了?”胸口疼痛,呼吸困难。郭民和郭小英也看着柳向远,提心吊胆。郭民急不可耐,催柳向远道:“怎么了?你快说呀!”
柳向远看看三人,轻叹一声,吞吞吐吐道:“派出所……打算把小博和天佑哥……送走。”柳思远大惊失色,道:“送哪儿去?”郭民也是追问。柳向远又长叹口气,咬咬牙道:“送到县看守所。”
柳思远身子一晃,只觉脑袋“嗡嗡”直响,鼓起勇气问道:“他们被逮捕了吗?”柳向远摇了摇头,低声道:“是拘留。”柳思远甚是不解,道:“拘留人不是应该送到拘留所吗?”柳向远叹息道:“是刑事拘留。”见她不懂,便把刑事拘留和行政拘留的区别说了。
柳思远听得眼前发黑,身子摇摇欲倒,心如同被捅了一刀,疼的几乎直不起腰来。最害怕的终于来了,儿子要蹲班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有什么过头?这消息要了她半条命,她以后还怎么活?郭民也痛苦万分,红着眼睛咒骂不休。郭小英则情绪崩溃,又哭叫起来,质问柳向远道:“你不是找了省里的人吗?”
柳向远惭愧内疚,歉然道:“局长联系不上,他也没法。韩所长说,小博和天佑哥的刑拘手续已经批了,再找不到局长,只有公事公办了,今晚必须把他们送到看守所去。”
柳思远听得扎心,痛苦道:“真的看着他们进去?”柳向远也无计可施,黯然不答。
郭民恼道:“等了半天,就是这个结果?”对柳向远甚是不满。柳向远听在耳里,脸上火烧火燎,忙活了一日一夜,最终还是没帮上忙,也难怪姐夫生气。柳思远神情恍惚,全没听见郭民埋怨弟弟。郭小英则哭哭啼啼,慌了主张。四人都是愁苦,没有一丁点儿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