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没有,便只有接受这个结果。柳向远怕柳思远过于难受,出了什么意外,不住劝解开导,道:“姐,不论如何,我一定想办法把小博弄出来。”
没想到不说还好,一说柳思远更是哀伤,原来还只低声啜泣,现在反而放声大哭起来。她一哭,郭小英哭得更痛,声音更响。郭民烦躁无比,也不劝解,走到一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柳向远看在眼里,无法可施,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突然汽车轰鸣声响,两辆警车从派出所开了出来,郭鸿博和周天佑被人押着,分坐在两辆车里。柳思远等人急忙迎上,想看一眼亲人。车上的人自不理会,司机一加油门,车子喷出一阵烟气,带着汽油味儿绝尘去了。
柳思远望着远去的汽车,魂魄俱失。看汽车转了个弯,连尾灯也看不见了,才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急道:“快,追上他们,追上他们。”向前急奔。
柳向远道:“姐,别这样。”柳思远哭道:“我要去看守所,我要看看小博。”郭民和郭小英也道:“是啊,快追。”
柳向远眼睛一酸,泪落了下来,道:“去了又怎么样,他们还能被放出来?咱们只会更难受。大姐,韩所长跟我说了,会让看守所的同事照顾他们,还是先回家吧。”追上两步将柳思远拉住。郭民本来想追,听了这话,长叹一声,只得作罢。郭小英没有主张,看他不追,便也算了。
四人凄凄惨惨,回到柳思远家,已是凌晨时分。相对犯了会儿愁,郭小英回她自己家去了。柳向远去郭鸿博房间休息,柳思远和郭民则回到自己的卧室。
郭民把鞋一踢,倒在床上唉声叹气,嘟嘟囔囔的又想抱怨。柳思远无心去听,上床和衣而卧,背对着郭民自伤自怜。说是自伤自怜,其实还是挂念儿子多些。长夜寒冷,郭鸿博在看守所里怎么度过?那个韩所长说会让看守所的警察关照他,但真的会吗?如果是假的,郭鸿博会不会挨打受骂?他虽然在家里横行霸道,但其实胆子很小,别被吓出什么病来。万一病了,有医生给他看吗?他还要被关多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要是被送上法庭判刑,可该怎么活?思来想去,揪心不已。
胡思乱想,将黎明时才累得朦胧睡去,但自是睡不安稳,天刚麻麻亮,便坐起来靠着床头出神。又等一会儿,天色愈亮,便强撑着起来准备早饭。
饭好却吃不下去,郭民和柳向远也是一样。柳思远看到了上班时间,便简单收拾一下,上厂里去请假。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没有心情上班了。
半死不活的走进工厂,到厂办公室去找主任请假。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姓万,知道她是厂里的老人,倒没多说什么,只问请假的原因。柳思远心里一疼,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