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成面如土色,痛苦道:“我不信,她不会这样。”柳志远冷冷道:“她为什么做高威的情人?是为了交易,是为了帮她爸爸换高官厚禄。她爸爸现在在边疆当一个市的副市长,你不是没听说过吧?”
胡玉成听了这话,眼角流出泪来,道:“你胡说。”但话软弱无力,已没有了一点底气。
柳志远道:“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帮人做事,为什么不揍你一顿就走?那样多干净利落,又何必多此一举?实在是不想你蒙在鼓里,更不想动手打你。况且这事虽然秘密,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笑妍的左邻右舍、单位的同事,肯定有人能猜出她和高威的关系,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胡玉成“嗯”了一声,痛苦万分。柳志远道:“但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免得张扬出去,败坏了秦笑妍的名声。”胡玉成听了这话,“呜呜”哭出声来,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难以相信身边的一切。
柳志远不再理他,心中叹息,暗怪自己太过残忍。胡玉成天真质朴,带着几分呆气,自己偏要让他知道血淋淋的现实,破坏他心中的美好,可如果不这样,以他这种痴傻的性格,要追秦笑妍到何年何月去?原以为给他一顿拳脚他就会知难而退,但看他宁折不弯的倔脾气,就是再打也改变不了他对秦笑妍的心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心死,让他的希望破灭,让他心中的信念消失。这个办法虽然无情了些,但也最有效、最彻底。
胡玉成哭了一会儿,目光呆滞,斜靠在座椅上望着车外出神。他相信了柳志远的话没有?看神情多半是信了,不然不会这么没有生机。柳志远拍拍他的肩膀,道:“放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女孩儿多的数也数不过来,你是大学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秦笑妍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你的真情打动,你就是追她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也感动不了她。”胡玉成痴痴呆呆,哼也不哼。
柳志远看他心如死灰,心中不由可怜,叹道:“男子汉大丈夫,要以事业为重,不能只惦记着儿女情长,你如果因为秦笑妍一蹶不振,那你这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振作起来,利用学到的知识好好干番事业让她看看,你成就越大,她越后悔今日的决定,越后悔没有跟你在一起。”
胡玉成发了会儿呆,咬了咬牙,突然坐直身子,用力打开车门。柳志远担忧道:“你要干嘛?”胡玉成宛如未闻,跳下车子。柳志远心中更慌,害怕他想不开做出傻事,急道:“你要干什么?”伸手一把把他拉住。
胡玉成用力挣扎,但柳志远哪里敢放?车外的三个混混儿见势不妙,都围了过来。胡玉成见此情景,不再挣扎,转身对柳志远道:“你放心,我不会死。”柳志远将信将疑,道:“真的?”
胡玉成道:“我不傻。”柳志远仔细瞧了瞧他的神情,见他不似作伪,这才出了口气,彻底放心,笑道:“这样才是男人。”将他松开。那三个混混儿也让了开来。胡玉成不再多说,迈开步子,忍着伤痛,一拐一瘸、步履蹒跚的慢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