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香萍和李文莲站在廊下,眼睁睁看著婆婆把所有礼品都送到老五单独的屋子里,心里顿时堵得慌。这明摆著就是防著她们俩,怕她们眼红爭抢,更怕她们惦记那些好东西。马香萍性子直、心眼浅,心里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嘴角往下撇著,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满,李文莲则深沉得多,脸上依旧掛著温温柔柔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可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悄悄攥紧,心底早已恨得牙痒痒。
立夏走进院子,对著两位嫂子客气地点头问好,语气平淡又疏离,隨后便拎起自己的行李,径直往自己那间屋子走去。这一路虽然被安排得妥妥噹噹,不用挤车不用受累,可长途奔波依旧让她浑身疲惫,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懒意。刚把行李放在炕边,元母便风风火火地跟了进来,房门一关,立刻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地看向女儿:“老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东西……都是那小陆弄来的”
立夏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微微后仰,神色倦怠,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元母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与火气:“他这是后悔了想回头求你原谅呸,想得美!当初走得那么乾脆,现在知道哄人了晚了!”
立夏看著母亲气得脸颊微红、一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既暖又涩。她知道元母是真心疼她,可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让老人一直猜疑,不如早点说开。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他没签字,所以,婚没离掉。”
“什么!”
元母猛地提高声音,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脑子一阵发晕,半晌没回过神,眼睛瞪得老大:“没、没离掉”
“只要他不同意签字,这婚就离不了。”立夏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元母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理清其中关节,当即气得低骂一声:“这个狗东西!他这是故意拖著你,不放你走啊!”
话虽骂得狠,可元母心里却天人交战,矛盾得不行。一会儿想著,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男人知道回头、知道疼人,也就凑合过了;可转头又一想,自家老闺女模样標致,在沪市有体面工作,无牵无掛没孩子拖累,凭什么要耗在一个远在天边的男人身上,就算再找,也能找个知冷知热、守在身边的好人家。可眼下婚离不掉,想再找也是不可能,一时间,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烦闷,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