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头领瞪大了眼。
“树告诉我的。”
头领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蒂雅，决定不再问了。
两千五百人转向左，找到那条干涸的河床，果然绕过了西班牙人的木栅栏。守在第一道防线的八百个西班牙士兵还在壕沟里打瞌睡，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从他们侧面溜过去了。
“第一道防线，过了。”蒂雅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睡觉的西班牙人，嘴角微微翘起。
渡口就没这么好过了。
西班牙人在桥头筑了碉堡，火枪手居高临下，河流湍急没法泅渡。强攻的话，两千五百人在桥上挤成一团，就是活靶子。
蒂雅蹲在河边，看着水面上漂过的落叶。
“有鳄鱼。”她说。
“什么？”头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条河里有鳄鱼。很多。”
“你怎么知道？”
“水说的。”
头领决定不再追问细节。
蒂雅站起来，从腰间取出双盘。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沿着河面上下游蔓延。
几分钟后，河面上开始出现动静。
先是几根“浮木”从水下冒出来，然后是几十根，然后是几百根。那些“浮木”慢慢漂向桥墩，在西班牙人的碉堡下方聚集。
“那是什么？”桥上的哨兵发现了异常。
他低头一看——
几百条鳄鱼正趴在桥墩
哨兵尖叫了一声。
然后鳄鱼开始爬桥。
不是攻击人，是爬桥。几百条鳄鱼同时攀上桥墩、爬上桥面，挤得密密麻麻，把整座桥变成了一个爬满鳄鱼的巨大雕塑。
桥头的西班牙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扔了火枪就跑。
“过桥！”蒂雅下令。
两千五百人踩着鳄鱼之间的空隙跑过桥。那些鳄鱼很配合，趴着不动，偶尔张张嘴打个哈欠，吓得几个士兵差点掉进河里。
过了桥，蒂雅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鳄鱼，轻声说：“谢谢。”
领头的鳄鱼眨了眨眼，然后带着它的子民慢慢爬回河里。
· 会师
德雷克赶到地峡中段时，蒂雅已经拿下了黄金枢纽。
战斗比预想的顺利——西班牙守军没想到敌人能这么快穿过丛林和渡口，大部分还在睡觉。蒂雅带着土着战士摸进营地，先把火药库炸了，再把指挥官绑了，剩下的两千人直接就投降了。
“这么简单？”德雷克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西班牙俘虏，不敢相信。
“简单？”蒂雅擦了擦脸上的泥，“我走了两天的丛林，跟鳄鱼谈判，还差点被毒蛇咬。”
“毒蛇？”
“我让它们让路了。”
“……你连毒蛇都能沟通？”
“蛇比人好说话。它们的要求很简单——别踩到它们就行。”
德雷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帜。
那面旗是蒂雅设计的——金色的太阳，银色的月亮，中间是一只手握长矛的自由女神。德雷克把它绑在枢纽最高的旗杆上，用力一拉。
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自由联盟。”德雷克说。
蒂雅仰头看着那面旗，眼眶有点热。
两千五百人同时欢呼。
· 援军
欢呼声还没停，侦察兵就冲了进来。
“西班牙援军！海上！五十艘战舰！”
蒂雅的心沉了一下：“五十艘？”
“对。而且——”侦察兵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带着新式火炮。炮管上刻着蓝色的纹路，开炮的时候会发蓝光。”
蒂雅的脸色变了。
“心核石火炮。”
德雷克没听过这个词：“什么？”
“‘星陨会’的武器。”蒂雅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双盘的手在微微发抖，“卡洛斯死了，但他的武器留下来了。”
“威力很大？”
“一炮能轰塌半座城。”
德雷克沉默了。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五十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蒂雅转身看向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士兵们。
“准备迎战。”她说。
没有一个人逃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