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蛭带着他们一路飞到老城区最西面,这里以前就是一座大型的纸机厂。
老城区最多的就是这种以前留下来的旧厂房,厂区里不仅有医院学校,各种经销店小商场也应有尽有,所以厂区占地面积特别大。
改革开放后,随着各种工厂改制,大部分场地便空置下来,渐渐的,这些老厂区反而成了一座城市掀不掉的皮癣。
厂区大门是那种老式的伸缩门,不高,一米二三左右,成年人爬过去并不是难事。
蜚蛭越过大门继续往厂区里飞,陈释迦手脚并用翻过伸缩门,追着半空中的莹莹点点往厂区深处走。
约莫走了十分钟左右,眼前出现一间差不多有两层楼高的重机车间。
蜚蛭在车间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绕过大门从左面一扇打破玻璃的窗户飞了进去。
陈释迦目测了一下窗户的高度,至少有两米多高,而且外面罩着铁栏杆,人肯定爬不进去。
车间大门用巴掌大的锁头锁着,上面还贴了封条,只不过经年累月风吹雨打,封条早就已经风化了,轻轻一碰就碎了。
“我来。”尤振林走上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陈释迦乐得让他动手,自己往后让了让。
尤振林低摸索了一下锁头,随即扭头看向陈释迦扎起的马尾,压低声音问:“有发卡么?”
她瞬间意会,从头上拽下来一根细米卡递给他,然后就看他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神偷一样,把细米卡掰直伸进锁空一阵捅咕。不一会儿,随着锁芯发出一声轻响,锁头竟然真的弹开了。
陈释迦暗暗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带他跟来果然是对的。
尤振林拆下锁头,小心翼翼推开车间大门,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霉味瞬间扑面而来。幸好陈释迦走在他后面,被他挡了一下,没那么难受。
尤振林就不好了,他被熏了个正着,干咳两声,差点没吐了。
车间很大,比从外面看还大,放眼望去,前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大型机床,有的上面盖着防尘布,有的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车厢里昏暗一片,到处都是飘散不去的机油味。
陈释迦仔细听了听,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刚刚飞进来的蜚蛭也不见了。这时,身后的铁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竟然重重合上了。
陈释迦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举起棒球棍往门口看。
铁门阻挡了月光,黑暗中,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嗡”的振翅声。一股不好的预感瞬时萦绕心头,陈释迦连忙问旁边的尤振林:“你听见了么?”
尤振林直觉有问题,连忙抽出腰间匕首握在手里,一边戒备地看向四周,一边问她:“怎么了?”
陈释迦咽了口唾沫,握紧棒球棍:“它们来了!”
它们?
蜚蛭?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头皮,尤振林不由得上前两步,微微侧身挡在陈释迦身前,压低声音说:“多少?”
陈释迦仔细听了听:“不少。”
一想到那玩意儿恶心吧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幸好,她跑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尤振林从厨房拿出来的盐袋顺出来了。
她往尤振林靠了靠,用手碰了碰他的手。
尤振林愣了下,随即感觉手里被人塞了一把东西,仔细一感受,盐?
陈释迦没理会他的诧异,仔细辨别蜚蛭的方位,三米,两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