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一个能用禁忌武器炸平工业区、用活人做变异实验的人，长什么样。”
刘唯栋沉默片刻，轻声道：“听说他以前是个好将军。”
“以前是以前。”杜扬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现在是现在。”
三辆军用越野车在安全区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个老人走了下来。
兰德尔将军，六十二岁，头发花白，左眼是机械义眼，右眼深邃而锐利。他穿着旧式的军装，肩上将星闪烁，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走路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
杜扬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兰德尔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矮胖子？
他确实没想到，那个能让教会忌惮、让军方头疼、从死亡骑士剑下活下来的杜扬，居然长这样——一米七出头，身材敦实，圆脸，小眼睛，看起来像个和气的餐馆老板。穿着普通的旧衣服，站在那儿，人畜无害。
但兰德尔很快收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看到了杜扬的眼睛。
那双眼镜很小，但很亮，很静。不是那种空洞的静，而是像深潭一样的静——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深不见底。
“杜扬。”兰德尔率先开口，伸出手。
杜扬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
“兰德尔将军。久仰。”
两人握手的瞬间，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然站在门口，手爪已经半异化。太阳鹰站在兰德尔身后，金色的眼睛盯着杜扬。杜扬身后的薇拉面无表情，但精神感知已经覆盖全场。
这是仙境岛两个至强人类势力的首次会面。
没有硝烟，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会面会决定很多事。
兰德尔先松开手，目光越过杜扬，落在他身后的薇拉身上。
“这位就是白银之手的织梦者？”
薇拉上前一步，微微点头：“薇拉。第七席。”
兰德尔打量着她，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在北方冰原服役过，听说过猎魔人的传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真人。”
薇拉淡淡道：“传说多半夸大其词。我们只是普通人。”
兰德尔笑了：“普通人可杀不了不死虫。”
杜扬侧身让开：“进去说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走进安全区。兰德尔的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房屋、忙碌的幸存者、玩耍的孩子，最后落在海鲜池上。
“你这里……很特别。”他说。
杜扬知道他想说什么：“比将军的荣耀堡垒差远了。”
兰德尔摇头：“我不是说设施。我是说……人。”
他停下脚步，看着一个跑过的孩子。那孩子五六岁，脏兮兮的，但笑得很开心，手里举着个用破布缝的布娃娃。
“我那里没有这样的孩子。”兰德尔说，“他们从小就要训练，要战斗，要学会用枪。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异体就会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