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沉声道：“北地冰原才是我们的家。”
薇拉点头：“没错。这里只是战场。打完主脑，我们就会回去。”
她转过身，看向杜扬：“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帮你稳住局面。教会和军方知道我们在，就不会轻易动你。这对你有利。”
杜扬沉默片刻，缓缓道：“谢谢。”
薇拉摇头：“不用谢。你让马库斯活着传回了情报，让我们知道了主脑的进化程度。这是你应得的。”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区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猎魔人的存在，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教会那边，原本咄咄逼人的态度收敛了许多。娜塔莉娅来过一次，和薇拉聊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但之后教会再没提过“合作”的事，只是按部就班地维持着三方联络。
军方那边，兰德尔亲自来了一趟（后续会讲）他和薇拉单独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时表情复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太阳鹰跟着他来的，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薇拉看。薇拉也看他，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
“他很强。”事后薇拉对杜扬说，“但太纯粹了。纯粹到只剩忠诚和战斗。那不是人，是兵器。”
杜扬沉默。
他知道薇拉说得对。太阳鹰确实被改造成了兵器，和猎魔人完全不同——猎魔人是自愿选择的宿命，太阳鹰是被迫接受的命运。
“你能帮他吗？”他问。
薇拉摇头：“帮不了。他的意识已经被彻底重塑了，就像一张纸被揉成团，再也展不平。”
杜扬叹了口气。
徐晓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开始不便，但精神状态很好。薇拉给她加固了一层精神屏障，现在百目妖邪完全找不到她。
“在想什么？”徐晓问。
杜扬望着远处的海面，轻声道：“在想这个世界还会变成什么样。”
徐晓靠在他肩上：“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一起面对。”
杜扬低头看她，笑了笑。
是啊，不管变成什么样，只要这些人还在，只要这个安全区还在，他就还有战斗的理由。
至于教会和军方怎么想，猎魔人怎么站队——随他们去吧。
他只想守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让活着的人，还像个人。
兰德尔来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天空盘旋。如果不是那些废墟和偶尔传来的变异体嘶吼，这几乎就是末日前的某个普通午后。
杜扬站在安全区门口，等着那支车队的到来。
徐晓本来想陪他，被他劝回去了。她现在月份大了，站久了累。再说，和兰德尔这种人打交道，她在不在场都一样。
“紧张？”刘唯栋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
杜扬摇头：“不紧张。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