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猎魔人的宿命。”
“她是个好人。”杜扬说，“战斗到最后一刻，没有退缩。”
“猎魔人都这样。”维克多笑了笑，笑容中有苦涩，也有骄傲，“我们从小被收养，训练，成为对抗黑暗的武器。武器不需要长命，只需要锋利。”
他的双腿已经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夜空。
“杜扬。”维克多的声音变得遥远，“如果你将来去北方冰原，去守望堡，告诉白银之手的人——维克多和海姆，没有给猎魔人丢脸。”
“我会的。”
“还有……”维克多的面孔逐渐模糊，“小心那些……猎魔人……他们……未必……理解……”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中，维克多的残影彻底消逝。
月光依旧清冷，白骨森林恢复了死寂。只有几缕淡淡的金色光点还在空中飘荡，那是猎魔人留给世界最后的痕迹。
杜扬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猎魔人维克多，猎魔人霍恩海姆。
他遇到过两位猎魔人，都死了。一个死在遗弃农场，和他们与老村长并肩作战。一个死在远征军战场，用最后的生命为封印争取时间。他们都是好人，都战斗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退缩。
而他们为之战斗的世界，还在继续腐烂。
维克多最后那句话在他心头萦绕——“小心那些猎魔人，他们未必理解”。
什么意思？
白骨森林边缘，月光被浓雾遮蔽。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枯木顶端，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风衣，胸口绣着银色徽章——交叉的双手托举着一轮太阳，那是白银之手猎魔人总部的标志。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如同刀削斧凿，左眼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将眉毛劈成两截。他叫马库斯，白银之手战斗议会成员，猎魔人总部的第三号人物。
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都不到三十岁。男的叫雷奥，身形魁梧，背着一柄等人高的巨剑，剑身刻满猎魔符文。女的叫艾莉娜，身材纤细，腰间挂着两柄短刃，眼神锐利如鹰隼。
三人在一棵枯树前停下。
马库斯蹲下身，伸手按在地面。片刻后，他站起身，神色凝重。
“维克多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艾莉娜皱眉：“分身被毁？”
“不是普通的毁。”马库斯指着地面的痕迹，“你们看这里的能量残留——有猎魔人秘术的气息，但不是维克多自己的。还有一股很陌生的力量，带着破邪属性，却又夹杂着腐蚀毒的痕迹。”
雷奥瓮声瓮气地问：“是变异体？”
“不是。”马库斯摇头，“变异体的能量没有这么纯粹。这是人类修炼出来的——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功法。”
艾莉娜和雷奥对视一眼。
人类修炼者？在北地冰原，猎魔人是唯一系统对抗黑暗的组织。南方幸存者基地他们也接触过，大多是依靠异能觉醒，从未见过这种带着古武术痕迹的修炼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