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凌岳疾步而来,附耳低语数句。
萧承佑脸色微变:“确认是太上皇递来的?”
“是。密信由凌大统领亲自转送,说太后看了案卷,断定此事非同小可。”
萧承佑展开密信,目光扫过苏云昭娟秀字迹:
“承佑,云栖镇近日发生连环命案,富商五人暴毙,症状疑似服用‘逍遥散’类毒品。
我验尸发现,死者体内残留物与当年西厥秘药‘极乐丹’相似,但配方更精。更蹊跷者,其中一死者家中搜出金属平安扣,内刻西厥文‘魂归’。
此物工艺,与卫凛图纸所载‘密码锁’类同。恐有残余势力借海外贸易渠道,走私禁药,祸乱大胤。此事涉及边关、海防、刑律三司,你需暗中调查,莫打草惊蛇。”
信末另有一行萧景珩的字:“放手去查,必要时可调暗卫。我与你母后在江南,自会留意线索。”
萧承佑捏紧信纸,指尖泛白。
他想起传位那日,父皇将卫凛图纸交给他时说的话:“技术可为器,不可为本。”
可若有人,将超越时代的技术,用在这等阴私歹毒之事上呢?
“凌岳。”
“臣在。”
“传朕密旨,”萧承佑声音沉冷,“令刑部、大理寺暗中抽调精干,组成专案组;令沿海各市舶司秘查近年可疑货船,尤其注意从西厥旧部活跃海域来的;再令暗卫江南分部,全力配合太上皇与太后调查。”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还有……让禁军加强宫中戒备,特别是皇家禁库。”
凌岳凛然:“陛下怀疑,有人打那些图纸的主意?”
“防患未然。”萧承佑转身,雪粒落在他肩头,“太平日子过久了,有些人就忘了——这盛世,是用多少人的血换来的。”
御驾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留下深深辙痕。
而远在云栖行宫的苏云昭,此刻正对着一枚金属平安扣出神。
扣子已被她拆开,内里并非密信,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上面用细密西厥文写着:
“极乐丹改良方:加入南洋‘迷心草’,可致人成瘾,三月断药即死。若能得大胤火器配方,愿以十船此药相换。”
落款处,画着一只独眼狼头。
那是西厥王庭覆灭后,流亡王子阿史那·叱罗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