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手指划过舆图上的北郊大营,又移至西华门,最后落在齐王府位置。
“腊月廿三,西华门换防时,齐王的人掌控城门。同时京城某处起火为号,北郊大营兵马以‘救火平乱’之名入城。而齐王府内蓄养的私兵,可趁机直扑宫城。”
他转身看向苏云昭:“里应外合,一击必杀。好算计。”
苏云昭手心渗出冷汗:“离腊月廿三,还有两个月。”
“足够布局了。”萧景珩眸中寒光闪动,“他想里应外合,朕便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当夜,数道密令自昭晖殿发出。
凌墨调派暗卫,严密监控齐王府、西华门守将孙贲、北郊大营赵擎,以及所有与齐王往来密切的官员将领。
沈砚奉命继续深查浙东账目,并暗中筛查户部、兵部中可能与齐王勾结的官员。
冯策收到密旨,令其以北境巡防为名,暗中排查军中与齐王有银钱往来的将领,并做好随时南下平乱的准备。
顾先生则坐镇内阁,协调各部,确保朝政如常运转,不露半点风声。
布置妥当,已是四更天。
萧景珩与苏云昭毫无睡意,相拥坐在窗边榻上,看着窗外渐白的天色。
“云昭,”萧景珩低声道,“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子。若非她留下这些线索,齐王此局,我们恐难窥全貌。”
苏云昭靠在他胸前,眼眶微湿:“她一生卑微,却至死都在为我铺路。那些秘密,她本可以带进坟墓,却还是冒险留了下来。”
“她不仅为你铺路,更为大胤江山留下了生机。”萧景珩轻抚她的发,“待此事了结,朕当追封她为诰命夫人,以彰其义。”
苏云昭摇头:“母亲不求这些。她只愿我平安,愿这世道清平。”
晨光渐起,宫灯次第熄灭。
新的一天来临,表面上依旧是大胤盛世,河清海晏。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等待着腊月廿三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齐王府书房内,齐王萧景珏正对着一幅京城布防图沉思。
心腹幕僚低声禀报:“王爷,昨夜宫中暗线传出消息,帝后似有异动。太子遇刺之事,陛下并未公开追查,只命禁军加强巡逻。这不合常理。”
齐王手指敲击图上的西华门:“萧景珩不是庸主,他定是察觉了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传令下去,计划照旧,但各环节再查一遍,务必滴水不漏。”
“是。”
“还有,”齐王抬眼,“那个从安靖侯府传信出来的奴才,处理干净。”
“遵命。”
幕僚退下,齐王独自立于窗前,望着皇宫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兄,这江山你坐了二十年,也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