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堤正在给周娇娇穿特制的鞋。
“大小合适吗?”
一米六的身高,内增高有五厘米,帽子又增了五厘米,他也是煞费苦心了。
她这帽子两侧还有假皮肤,她现在是吊眼梢、大方脸,连毛胡的中年汉子。
为了她的粗犷身材,她穿着猪皮制作的带棉层的软甲,肩上、腰侧还掂了软木,穿上军中的制式短打,周娇娇都想给镜子里的人磕一个。
小宝都惊呆了。
一声爹喊的千回百转,他那么漂亮的娘哪去了?
“看啥看,这是你周叔,记住了没?”
周娇娇想笑,被呼了一巴掌。
“周、周叔?”
周娇娇点点头。
“我娘呢?”他爹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卧室?这合适吗?
“你的东西都带好了?”
小宝神色黯然,“收拾好了。”
周娇娇伸出黑漆漆的爪子,摸摸小宝的脑袋瓜。她的心底也很难过,她们母子似乎注定聚少离多。
三年,给娘三年时间,娘一定把你接到身边来。
小宝抬头看向她,“娘......?”
“嗯。”
所以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小宝愤愤然冲出房间,跟着他爹往车上装东西。
周娇娇学着苏长堤的架势走路,看热闹的白芍笑岔了气,根本没心思送行了。
白氏交待小宝许多,又托苏长堤给周家两夫妻带信,就是不肯看周娇娇一眼。
周娇娇也不生气,拉着马缰绳等着这对父子上车,今日她是马车夫。
一路上,苏长堤把他认识的人家都套进了这个公式里,不无惊喜的发现这话果然是对的。
“媳妇......”
“你喊错了,那是我周叔。”孤零零坐在车厢的小宝幽幽补刀。
周娇娇哈哈大笑。
苏长堤朝里飞了个眼刀子,不过想到这小子眼下心情不好,便不和他一般见识。
“苏明哲,你是大小伙子了,别整这死出。”他哭不哭不打紧,别把媳妇招哭了。
“你别说他。”周娇娇道:“你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接触的家庭里实际都是男的当家,我以前还以为是管钱的人那个当家的。”
“不错,女性地位低的一个重要原因不是她们没有价值,而是她们一生困于后宅,产生不来剩余价值。”说着她朝苏长堤笑了笑,“你知道你这么多年患得患失的原因是什么吗?”
“谁......谁患得患失了?”苏长堤扭脸,儿子在车厢里偷听呢,他媳妇说的是啥话?
周娇娇歪头凑到他跟前小声道:“错了,忘了这小子了。”
苏长堤罕见的脖子有些热,“切......你说你的。”
周娇娇:......
“大约就是我从不在经济上依赖你,导致咱们家的家庭关系和别人家不一样。”
“唉......你说那些有嫁妆的女人也很厉害,可她们至少依赖丈夫,可你?你给老子的感觉是你才是老子,老子在哪都能活得好,你莫来挨老子。害得老子挖空心思想怎么把你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