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苏长堤便一直叨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一会儿小宝就记下来了。
“这是一条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往大了说,你正在学兵法,你想想一场场战役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往小了想对你个人成长影响最大的是不是也是经济?或者说钱?”
三口人好一阵子没说话,快到县城,苏长堤才道:“媳妇儿,你不愿意出门应酬,不愿意和人逞口舌之利是觉得没意思吧?”怪不得媳妇没什么朋友,周围哪有她的同道中人啊?也不知道姓陈的能不能理解她?
“也不全是,我比较怕麻烦。”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最怕的就是管不住嘴,她并不是惹事的性子。
这时小宝说话了。
“娘,那句话啥意思?经济基础和房屋基础是一样的吗?我只见过周大外公他们建房子打地基,干活的师傅们说地基打得好百年不会倒。”
两口子没想到儿子居然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一转眼苏明哲小朋友已经能独立思考了。”周娇娇笑道:“你说的很对,完全可以这么比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是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
讲到末尾周娇娇道:“我会把你这比喻写进书里,帮助大家理解。”
得到认可的小宝直了直身子。
苏长堤:“咱们大汉是礼仪之邦,最看不起满身铜臭的商人,要你这么说所有矛盾都指向了经济问题是不是有些夸大?”
周娇娇朝他竖起拇指,他又进步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世上的矛盾百分之九十都能用金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十……大约你花的钱不够。”
小宝:“就像赵奶奶骂她儿子儿媳妇不孝,其实不是不孝而是她想要钱?”
周娇娇拉住马缰,回头看他们爷俩,“赵奶奶是谁?”
爷俩同时以手扶额:“咱们家另一边邻居。”
周娇娇满脸问号。
苏长堤没好气地道:“老家上林村的。”
“噢,那个天天骂街的老太太呀。” 周娇娇歪头想了想,催了一下马匹,才道:“她......更可能是吃的太饱了。整日没事干,可不急给自己找事,小宝居然记得她?”
“呵呵,娘您忘了我回过老家呀。逃荒的时候他们家还跟咱们 一起走过 一段路,后来就独自走掉了。”
周娇娇点头:“逃荒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
许是不愿娘俩继续这个话题,苏长堤出言道:“那老太太跟了没两天就作妖,是被我和时策两个赶出去的。”
这种事小宝不可能知道。
“时策可后悔没进京参加春闱?”听说上届春闱留京不少人。
苏长堤笑道:“这有什么可后悔的?他那么大的人肯定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再说京城是什么好去处吗,处处都死要钱。”
周娇娇没想到他也知道买官的事,便问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苏长堤白了她一眼,“好歹我是个有品级的武官了,有些事不用打听也听说了。”
“说起这个,你是不是要在驻地买宅子?”
苏长堤身体一僵,有些心虚的瞄了她一眼,见她根本没看他略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