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生丝的问题,需要一个专门的人负责,原余记的各位有推荐的人吗?”
“我知道,原来检查生丝的李瑞家的那位施娘子是把好手,可是她被张家爷俩撵回家去了。”
周娇娇看了管家一眼,“先记下吧,会后派人去请回来,给这位推荐的工人五百文铜钱。”
那人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他一点都不羡慕二蛋,二蛋那话得罪人,他虽然赚的少了可他也得了人情啊,不管那施娘子来不来自己这点面子情赚来了。
众人见东家有银子是真给啊,会场瞬间活络了起来。
“东家,我们西城外周记的情况您可不能不管啊。”有人开始着急了。
“不会不管,只是你们没有城北积极,咱们便先解决城北的问题吧。”
城北店的员工立刻感激起周二蛋,若不是这个愣的,张家父子指不定要欺压他们到什么时候。
干老了的却知道这周二蛋是入了东家的眼了,以后不出岔子肯定是要提拔起来的。
有一就有二,城北的众人又推荐了被排挤走的煮丝工,还有人主动提了和谁相熟,可以代为邀请。
半个时辰除了调色师傅其他问题便都解决了。
周娇娇顺势指派了两个宅子里的仆从做了管事。“洪达做管事,除了日常管理主抓负责销售事务,孟鱼做账房,直接对接肖管事。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北城店的架子搭起来,染色师傅你们尽可能找,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现场二十七人呼啦走了十二个。
周娇娇招呼剩下的人往她周围坐坐。
大家以为都熟悉流程了,都有人摩拳擦掌准备站起来说话了,谁料程序变了。
“大家先来个自我介绍吧,说说自己的家庭情况,兴趣爱好,工种或者说怎么进的染坊都行。”
她今天本是奔着解决技术问题的,毕竟丝线色泽不好其实就是蛋白处理的不够彻底,所以容易褪色变色。
原以为管理上的问题会一点点暴露,没想到一个炭火问题就能辞退两个人,一间小小的作坊内部斗争也够尖锐的了。
所以索性直接认人吧。
这间开在城外郊区的铺子只需要二百三十两就盘了下来,占地两亩,染缸八口,工人十五个。
众人听说要做自我介绍便想到什么说什么。
两个管事的竟然是原东家家仆。
“咱们是原东家母亲的陪嫁,夫人去世后这铺子就归少爷管了,少爷输了钱就把咱们都卖了。”那叫付贵的中年人一脸落寞。
“那你们的家人呢?”他们这种应该有一大家子还在为那一家子干活吧?
付贵闻言便红了眼眶,“少爷挥霍无度,把他名下的产业都卖的差不多了,见我父母老迈倒是恩典他们投奔我来了,我的妻儿却被卖到了他处。前些日子我父母筹到钱去给他们母子三人赎身还未回来。”
周娇娇又问:“你们现在可有住处?”
“钱管家让我们继续在作坊里住着。”付贵擦擦眼睛,“让东家见笑了。”
“不打紧。你负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