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饭,众人又被请到一家叫广德楼的地方喝茶聊天,听带路的小厮说今天这里被东家包场了。
工人们惊讶,难道东家还要请他们听书看戏?
那可就是想太多了。
不久后周娇娇带着老肖氏、宅院管家和染坊的几个管事到了现场。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聚一聚,说一说咱们染坊的现状,大家对工坊显然要比我了解得多,我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有想法的都提一提,若是被采纳有奖励。”
见大家都面面相觑,周娇娇继续道:“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作为一个外行觉得咱们的蚕丝色泽度差,可是我不知道原因,可有人能解答?”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周娇娇坐在最前边目光炯炯地扫过全场,现场的人一个个低下头。
忽然一个坐在靠后位置的年轻小伙子犹犹豫豫的伸了伸手,“东......东家......”。
周娇娇心道:救星来了。
赶紧示意他说话。
“东家,我想说的是咱们用的炭不好,煮丝煮不透。”
周娇娇看向几位管事的,其中一个管事脸色难看,“周二蛋你别胡说,东家问的是咱们的颜色有问题,你不说颜色说什么炭?”
周娇娇伸手压制住了他继续往下说,“周二蛋是吧?你是负责哪个环节的?”
“东家,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烧火的。”管事的急了。
“我说了让大家畅所欲言,你没听懂吗?”
“听,听懂了。”那管事满头大汗。
“看来这屋子里还是太热了,管家让人加冰。”周娇娇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二蛋,说说你来作坊多久了?”周娇娇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温声说道。
周二蛋用袖子擦擦汗,“回东家话,我十岁便在作坊烧火了,今年十三岁。”
周娇娇:瞧把孩子烤的,看这面相还以为十六七了呢。
“你怎么发现是炭的原因的?”
周二蛋又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周娇娇拿出自己的帕子示意刚回来的管家递给那孩子,“拿去擦擦汗吧。”
把周二蛋紧张得双手摆动:“不不不用。”
“东家赏你的便用着吧。”
周娇娇笑道:“这是我从绣坊拿过来的,不是我私人物件。”
在座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继续说你的发现。”
“咱们是两年前用的现在的炭的,从那时起那熟丝就不一样了,没有以前煮的白净。”
“你和管事的说过么?”
“说过的。”周二蛋瞟了那管事的一眼。
那管事的继续擦汗。
周娇娇只当没看见,继续问二蛋:“那上头怎么处理你的意见的?”
“没没咋处理。”
周娇娇瞥了眼几个管事的,然后对二蛋说:“你的意见非常重要,管家给二蛋一两银子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