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话可不兴说。”苏老三赶紧拦住话头,骂大哥大嫂也就算了,咋能带上长辈。
老张氏三角眼扫过众人,到底没有再骂,是她被气狠了,没有当着晚辈骂长辈的道理。
“反正,你们别学。”
“娘,大哥大嫂也是心疼您,这个情我和二哥得领。明日就按大嫂说的办,几个孩子也一样,天热起来就自觉回来。”苏老三难得辩驳一回。
老张氏还要再说,李氏便也劝:“娘,您若是病了,大哥回来我们两家怎么交代?”
老太太寡不敌众,只得认了,“我如今老了要看你们脸色过日子了,以后这个家便你们做主吧。”
三个大人颇感无奈。
孟氏讪笑:“娘,您也别心疼粮食,等夏收完了咱们继续摆摊,这个比地里的庄稼挣钱。”
老张氏叹口气:“你们的心思娘知道,来这边这么久娘也知道这边的人都不以种田为重,可我总觉得田地才是根本。”
“娘,这边没有那么多好田,这人不就趟出来别的出路来了?咱们家没有手艺,做点小买卖也一样能活。您放心吧,怎么都饿不着的。”
老张氏挥挥手起身回屋了。
属于她的时代终究过去了。
周娇娇则兴高采烈地回家稀罕小娃娃去了。
小宝见小花妹妹来了便把他已经不玩的玩具都贡献出来,“小花,来哥哥教你。”明哥儿也只有堂妹,他离开家的时候还不会和他互动,冷不丁来了这么个小妹妹也欢喜得很。
周娇娇怕小花换环境不适应,便让他们多玩了一会儿,直到三个孩子都哈气连天才把小花抱回去。
半块冰其实很快就化完了,自从家里有了硝石,周娇娇便开始自己造冰。反正有买来的冰,她直接在冰块上造冰,等到积攒的冰块多了,她便直接把买来的冰都给了老爹。
她这里冰是最多的,两个孩子的屋里,胖婶那里都放了。
用她的话说,买都买了干嘛不用。
胖婶都想半夜出去给老天爷磕一个,她这哪是卖身?她这是又一次投胎了呀。
往年地里收成如何周娇娇左耳听右耳就冒了,如今不一样,她家实实在在种了地的。
然后就被气笑了,辛辛苦苦几个月,平均一亩地收了不到四百斤稻谷,这还是毛重,扣了税扣了人工稻种等成本,也就到手一百多斤米,就算新米收购价高到十五文那也对不起付出的血汗呀,这不是玩人吗?别说什么一年两季,那也是一样的成本啊。
呔!这地真的非种不可吗?
确认完四位老人的眼神,她知道了,非种不可。
“这农税比商税重好多呀。”周娇娇不敢大声抗议,只能小声bb。
“不然花家庄的人为何都削尖了脑袋读书啊?”林童生点点她的脑袋瓜,“商税虽低,可商人地位也低。”
“那爹今年的考试您可得加把劲啊,今年中秀才明年中举人。”周娇娇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谢谢你哩。”林童生没好气地说。
“种地的事咱不管了,收拾收拾去府城吧。”
“确实该去了。”林童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