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硝粉这事她就没打算麻烦别人,知道了位置,便换了一身旧衣服,去周家带上义父的草帽,周娇娇赶着驴车走了。
老肖氏问她做什么去,她如实说去临村的荒草滩瞧瞧。
驴车在没有路的荒草里颠簸了有一阵,终于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滩涂,据说这里前些年发过洪水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盐碱地除了蓬草外,就没有什么健康的植被,倒是个别还有水的地方长着些芦苇。
选了一块更秃的地界,她跳下驴车,从板车里拿出一段木头敲进地里,把驴子拴好,又扔给驴子一捆青草。
驴子瞅着她噶呀噶呀的叫了两声。
周娇娇又从车里把水桶拎下来,“喝吧,祖宗,乖乖等我回来。”
这头驴子已经很老了,由于去年累得不轻,今年大家都默契的不用它干活了。
今天把它带出来,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她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地面上的白霜,这要是被人瞧见只怕把她当成疯子。
这几天天天夜里下雨,再经过太阳的炙烤,这盐碱地已经板结了,她索性也不扫了,把扫帚扔一边,徒手把一片片的白皮撬起来扔木盆里。
地面烤的她脸发胀,可是她好不容易来一回,总要多弄点回去。
许是她蹲的时间太久了,起身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缓了一会儿,她才急匆匆去驴车找出竹筒水狠狠的喝上几口。
又歇了一会儿,她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去收拾工具准备走人。
再待下去她大概就要中暑了。
等她忙乎完,牵着驴车原路返回时,似若有所感,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白茫茫的风尘中好像有数个黑影在晃动。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低血糖出现幻觉了,还是真有东西在移动。
她只得催着驴子快走。
她坐着车辕把剩下的水一口气都喝了,又回头去仔细看了一阵,那黑影似乎比刚刚大了。
真是一群人?
“驴大哥,快跑吧,再不跑你的驴皮就要被扒了。”
驴:夺笋啊。
一人一驴在荒草滩里狂奔。
周娇娇庆幸她这一人一驴都小,很容易就被荒草掩盖住了。
不是她胆小,实在是这大晌午头子,谁好人成群结队的出现在这荒草甸子里啊。
周娇娇一边催着驴一边回头张望,那群人怎么也得十几个吧。
因为生活习惯的问题,她的眼神算不上多好,可也能判断出这是一群男子。
大约真的怕被扒皮,老驴一声不吭的埋头跑路。
周娇娇低头在车里找趁手的武器的功夫,便被颠的五迷三道的,可她心里慌慌的,根本不想管它跑去哪。等路况好了她也不认得路了,索性由着它自己发挥,只要不投敌就行了。
事实证明驴老成精,它找了个好去处。它居然找到了训练场。
王教头带的二百人,分很多个小组,每组训练的科目并不相同。
像苏长堤这几人除了要练功夫,还要学跟踪、潜伏甚至乔装等手段。
今日他们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练习潜伏。
苏长堤一对六,驴车过来的时候他正一人找他们六个,目前只剩下何思羽一人还没被找出来。
后加入他们队伍的那俩孩子自然是熟悉那驴车的。
“老大,咱家的驴车。”乔木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