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笑了,眼睛亮亮的,“就差一个数!气死我了!”
“那你自己会的,不是我教的。”
“是你教的。”她学我的口气,“但最开始是你让我算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我说话。”
“好话当然要学。”她笑着把习题册收起来。
中午的时候,她掏出三明治,递给我两个。
“我妈说,两个都是你的。”
“那你呢?”我问。
“我还有一个。”她从布袋里掏出另一个,小一点的,“我吃这个就行。”
我们坐在藤萝架下,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校园。操场上那几个住校生还在打篮球,一个人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滚进去了。
“羽哥哥,”晓晓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化学考了88分的时候,我比你还高兴。”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是我帮你补的化学。”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你进步了,就说明我教得好。”
“本来就教得好。”
“那你以前怎么学不会?”
“因为我笨。”我说。
“你不笨。”她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说,“你就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
“紧张跟不上。”她顿了顿,“但你跟上了。一步一步,你跟上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那你也别紧张。”我说。
“我紧张什么?”
“紧张我追不上你。”我看着她,“你说化学还差4分,我说我会追上你的。你别紧张,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谁紧张了?我才不紧张。”
“你脸红了。”
“没有!”她捂着脸,“风吹的!”
“九月哪有这么大的风。”我笑了。
她瞪了我一眼,把手放下来,脸确实红扑扑的。
“羽哥哥,”她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样互相帮忙,是不是就能一起进步?”
“是。”
“那你教我数学,我教你物理化学?”
“好。”
“那咱们说好了。”她伸出手。
我勾住她的小指,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懂。
下午,我们复习了化学和生物。氮族元素、氨、铵盐、硝酸——一个一个方程式背,背完默写。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细胞器——一个一个结构过,过完画图。她把线粒体画成一颗花生,叶绿体画成一颗绿豆,内质网画成一堆皱巴巴的纸,一边画一边讲,讲得眉飞色舞的。
背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几点了?”我问。
晓晓看了看手表:“四点半。”
“这么快?”
“嗯。”她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课本。
“羽哥哥,”她忽然说,“明天你还来吗?”
“来。”
“那咱们把下周的功课也预习一遍。”
“好。”
她笑了,把布袋挎在肩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们推着车往校门口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羽哥哥,”她忽然说,“你说咱们这样互相帮忙,是不是比一个人学快多了?”
“是。”
“那我教你物理化学,你教我语文数学,咱们谁也不吃亏。”
“你不吃亏吗?”我问,“你教我两门,我才教你两门。”
“那我再教你一门生物?”她想了想,“不行,你生物也不好。”
“你才生物不好!”我急了。
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你生物就是不好,上次小测验你才考了75分!”
“75分怎么了?比上次进步了5分!”
“5分也值得说?”她学我的口气,“一步一步来,总会好的。”
我被她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她笑着骑上车:“走吧,明天见!”
骑到她家院门口,她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夕阳把那些豆荚染成金色,有几颗已经掉在地上。
“羽哥哥,”她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跑进院子,跑到门口又回头看我:“别忘了带化学课本!还有数学!还有语文!”
“知道了!三本都带!”
她笑了,跑进屋里。
“钩子”
她说,互相帮忙,一起进步。那下周,我先帮她把那道叉积题彻底讲明白。不能再让她算错了。她说她等我。我也等她。等她把那道题算对。等我把那4分追上。等我们一起去郑大。
“下章预告”
明天预习磁场。牛老师说,这一章比电场还难。但她说,她帮我。我也要帮她。数学和语文,我也能帮得上忙。等我把那4分追上,我就教她更难的题。让她也追一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