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那一双白皙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又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他面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手指绞得更紧了。
陈默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他见过很多次。
在医院里，它们颤抖着接过他递过去的医药费。
在病房里，它们紧紧攥着妹妹的手，指节泛白。
在车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像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在他的怀里，它们轻轻攀着他的肩膀，颤抖着，却不肯松开。
此刻，它们绞在一起，紧张得像两只被困住的小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它们。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很亮，很深，里面有她的倒影。
还有温柔。
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慢慢地，将她拉向自己。
苏晓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碰到了床沿。
她没有后退。
而是仰起头，迎向他，闭上眼睛。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虽然内心极度害羞，但内心的渴望早就战胜了羞涩。
如果不是妹妹也在家里，或许在陈墨刚回到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忍不住完完整整地献上自己了。
苏晓深呼吸，脸红耳赤，心跳如鼓。
陈默松开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那手掌贴在她的腰侧，温热而有力。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他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她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的怀抱很暖，很宽，像一堵墙，可以挡住所有的风。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
和她的不一样。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怕一动，这一切就会碎。
怕一呼吸，他就会消失。
陈默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紧张？”他问，声音低低的。
苏晓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陈默笑了笑，手臂收紧了一些。
“别紧张。”他说。
苏晓把脸埋得更深了。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单上，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的湖面上，偶尔传来水鸟的叫声，轻而悠长。
过了很久，苏晓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你……头发还没干。”
陈默愣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