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是雪球是3.0,那之前的1.0和2.0呢?
那些因为听不懂指令、因为不符合要求、因为“不好用”就被换来换去的狗狗呢?
它们现在在哪儿?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嘉言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想安慰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尴尬。
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反正现在是我养着,少不了它的。它会带着它们的份,好好过的。”
陈果果愣了一瞬,抬起头看他。
晨雾里,江嘉言站在那儿,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句话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她忽然又觉得,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一边的雪球可不管这两人此刻在想什么,它早就被陈果果手里牵的四条狗牢牢吸引了。
尤其是陈甸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成熟稳重的狗味。
香香嘟,汪喜欢。
雪球再也克制不住冲动,四条腿扑腾着就往陈甸甸那边冲,嘴里还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陈甸甸不喜欢没礼貌的狗,缩着屁股,“嗖”一下躲到陈果果的腿后。
陈果果拍拍陈甸甸的脑袋:“甸甸,雪球是想跟你玩呢。”
江嘉言没阻止雪球,他巴不得雪球和陈果果的狗交朋友。
狗跟狗打好关系,一来二去,主人跟主人的关系不也就好了么?
江嘉言语气随意:“走走?”
陈果果点点头:“好的。”
江嘉言看了一眼她手里一根松弛,三根紧绷的狗绳:“要我帮你牵几只么?”
“不用不用,”陈果果摇摇头,把那三只扯了扯:“我可以的。”
走着走着,雪球忽然停了下来。
它四条腿站定,身子微微下蹲,尾巴翘起,表情略带凝重,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神圣不可打扰的状态。
江嘉言拽了拽绳子:“干嘛?怎么不走了?”
雪球弓着身子,纹丝不动。
他又拽了一下,雪球被拽得往前挪了两步,但只有上半身动了,两条前腿急促地前扑腾。
屁股还黏在地上,硬生生往前滑了一小节,表情还是很凝重。
该死,这个没有礼貌的人类!
没看见汪在进行重要仪式吗?!
江嘉言看着雪球这个奇怪的姿势,心里有点担心了:“你这是咋了?生病了?”
陈果果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无语开口:“江总,雪球这是在拉屎……你还一直扯他……”
江嘉言:“……怎么不去厕所上?”
他低头看着那条保持着诡异姿势、表情肃穆的狗,不再扯了。
一分钟后,雪球终于完成了它神圣的仪式,尾巴又摇了起来,一脸无事发生。
陈果果看了眼地上那坨狗粑粑,又看了眼江嘉言:“江总,该捡屎了。”
江嘉言一愣:“捡了干嘛,你家狗还没吃饱么?”
陈果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捡屎是为了保持公园环境,是每个养狗人的基本素养。不然路上都是狗屎,别人怎么走路?”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捡屎袋,递过去,言简意赅:“去捡。”
江嘉言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塑料袋。
他沉默了。
“这是非捡不可么?”
“是的。”
“你帮我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