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霁站在门口，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脚步猛地顿住。
曾经的傅璃若，那般的俏丽鲜活；可如今，她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与疲惫，那点属于少女的甜美早已被伤痛磨得一干二净。
心口像是被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开来，让他喉咙发紧，原本涌到嘴边的话，竟一时说不出口。
傅璃若看着他满身的狼狈，渐渐地，眼中的惧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木然，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曾让她爱入骨髓、又伤她体无完肤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若儿……”
赫连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缓缓往前挪了两步，见傅璃若又往回缩了缩，便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我……”千言万语堵在心头，那些迟来的愧疚、满心的爱意，到了嘴边却只剩破碎的音节。
傅璃若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屋内只剩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沉闷得让人窒息。
赫连霁咬了咬牙，终究是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脸上满是卑微的恳求：
“若儿，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混蛋，我欺骗你、戏弄你，把你对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以前不懂爱，只知道偏执地占有你，可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你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璃若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释然与疏离。
“赫连霁，我们早就错过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曾经爱过的，从来都不是你，是那个化名云霁、温润如玉的穷书生，是那个会陪我看星星、为我挡风遮雨的温柔之人。可你不是他，你是赫连霁，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残忍，带给我满身伤痕的逍遥王。”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
“我喜欢的，是骨子里干净温润的男子，是能给我安稳与温暖的人，而不是你这样，把爱当作占有、把伤害当作理所当然的人。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到最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