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谢晏语气淡漠,态度却不容置喙:
“你得问问她,还爱不爱你。若是她心中还有你,本王便不计前嫌,玉成你们这桩亲事。可若是她有半分不愿,老六,你便从此断了念想,再不许纠缠于她。”
闻言,赫连霁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真的,你当真肯让我再见她一面?”
谢晏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立在不远处的傅云卿与玄玥,语气缓和了几分:
“让他们见一面罢。若儿的心结,从来都在他身上。这结若不打开,她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来,永远困在过去的伤痛里。”
玄玥立刻上前一步,眉宇间满是担忧:
“可是,万一这个狗东西情绪失控,伤了若儿怎么办?”
傅云卿垂眸沉吟片刻,平都城内,赫连霁舍身救下傅璃若的那一幕在脑海中闪过,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会。”
傅云卿抬眼看向谢晏,深知对方素来行事沉稳、极有分寸,能说出这番话来必是早有考量,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应允。
赫连霁大喜,像一头脱缰的困兽,疯了一般冲向后宅傅璃若的居所,廊下的灯笼被他带起的风撞得轻晃,映得他满身狼狈的身影忽明忽暗。
众人紧随其后,却都默契地停在屋门外,脚步轻放,将空间留给这对纠缠许久的男女。
谢谦攥紧了拳,指尖泛白,终究是沉下心来,靠着廊柱等候。他知道,有些结,唯有当事人才能解开。
屋内烛火昏黄,傅璃若正坐在窗边,捏着锦帕默默发呆。
听见房门被猛地推开,她浑身一僵,手中的锦帕“嗒”一声落在地上。
缓缓抬眼看见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惧怕。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窗棂,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