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晏神色冷沉,朝傅临风和谢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住手。
二人对视一眼,虽有顾虑,却也不敢违逆,默默颔首退至一旁,将空间留予这对气场紧绷的兄弟。
谢晏缓步走到赫连霁身前,目光扫过他满身尘土、衣袍撕裂、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冷哼一声:
“从小到大,你就是这般任性。幼时本王扶你登上帝位,你偏嫌龙袍沉重束缚,半点不肯上心打理朝政。本王身上流着赫连家的血,怎容江山毁在你的手中?这 才将皇权交给赫连枫,只因,他比你更适合天子之位。”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赫连枫待你还不够宽厚?这些年,明知你胸无大志、不成气候,却依旧保你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还特意赐你封地让你安享余生,可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谢晏看着生父赫连琮留下的这个最小的儿子,轻轻摇了摇头:
“老六,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兵变惨败,丢了平都,落得一无所有的境地,还没疯够么?”
赫连霁的嘴唇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反驳,可对上谢晏冷厉的眼神,心底那份刻入骨髓的惧怕便翻涌上来。
这份惧怕是与生俱来的,哪怕从前他恨谢晏夺走自己的皇位,动辄对他喊打喊杀,可此刻谢晏站在面前,他那点残存的凌人气势便瞬间矮了半截。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如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谢晏要取他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不是谢晏与赫连枫念及兄弟情分,未曾对他赶尽杀绝,他早已死在平都的乱军之中。
夺回天启江山的念头,在这般绝境里早已成了妄念,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傅璃若。
那份想见傅璃若的迫切,终究压过了所有的骄傲与不甘,他放软了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本王……我,我想见若儿。”
谢晏沉下脸来,厉声斥责:
“老六,你害得若儿还不够惨吗?当初她对你一心一意,掏心掏肺,你却戴着‘云霁’的面具,将她的真心视作无物,肆意欺骗戏弄。如今她满心伤痕,再难愈合,你竟还不肯放手?你对她哪是什么爱,不过是极度自私与占有!”
赫连霁猛地抬头,眼神急切又认真:
“可……我……我是真的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