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撇了撇嘴,伸手戳了戳萧玄澈的胸口,嬉笑损他:
“就你懂人情世故,装什么道德家。”
萧玄澈失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叮嘱:
“你留在这里好好照料璃若小姐,我去与姐夫会合,安抚平都军民,稳定局势。”
谢凝轻“呸”一声:
“姐夫叫得倒挺溜,真会攀关系。”
萧玄澈勾唇,不再与她玩笑,转头吩咐身边的近身死士:
“你们留下来保护王妃。”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赶往城中与楚樾的军马会合。
赫连霁虽然兵败,但平都经这一番折腾,早已人心惶惶,街巷间百姓闭门不出。若不及时稳住民心,怕是要生出更多祸端。
萧玄澈与楚樾首要做的,便是让麾下人马分守城门与街巷,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赈济流离百姓,先将这动荡的局面压下去。
更要紧的,是收编赫连霁遗留的残部,那些人马本就是赫连霁强征而来,如今群龙无首,溃散在城郊各处,若是放任不管,要么沦为流寇祸害一方,要么被其他势力收拢。
唯有将他们尽数接手整编,去芜存菁,既能充实己方兵力,更能彻底斩断赫连霁的臂膀,没了这些人马,纵使他侥幸逃出生天,也成了无根之萍,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待平都的局面彻底安稳,民心归附,他便要借这方城池休整几日。
连日奔波征战,麾下将士早已疲惫不堪,粮草军械也需补充整顿。
先前他命人在平都粮仓放的那把火,实则是声东击西之计,毕竟,他比谁都明白,粮草对军民的重要性,岂能随意烧毁?
而这短暂的休整,不过是为了接下来更大的战事蓄力。
西川边境虎视眈眈,与赫连霁勾结的势力仍在暗中蛰伏,唯有挥师西进,平定边境之乱,才能真正扫清这一方阴霾。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已近在眼前,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
傅云卿命傅临风带着一部分死士,打扫平都王府战场,他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不醒的傅璃若,踏进王府后院的寝房。
谢谦、谢疑、鸢尾紧随其后。
傅云卿将女儿轻轻搁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软榻上,顺手拉过一旁的薄毯,松松搭在她腰腹间,动作温柔得似在呵护易碎的瓷娃娃。
随之,三指快速轻搭在她腕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