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早些回来请罪伏法,可……”萧玄澈的目光落在谢凝身上,满是缱绻与不舍:
“我终究是贪恋与凝凝相处的时光,想再多陪伴她和孩子几日。但玄澈绝非畏死,只不过想偷得浮生几日,再向陛下与王爷以死谢罪。”
说罢,萧玄澈双膝一弯,跪在谢晏面前:
“玄澈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王爷宽恕,只求王爷能护凝凝母子周全,玄澈死而无憾,现在,求王爷随意处置,别无怨言。”
谢晏静静看着他,神色缓和了几分:
“世间最难得的,不是从不犯错,而是知错能改,敢于直面过往的荒唐。萧北承的罪孽,是他的因果,你无需以死相偿。若真要赎罪,便该用余生做些有意义的事,而非一死了之。”
萧玄澈未想到谢晏这般宽宏大度,只觉得越发愧疚:
“谢王爷所言极是。昨日您的教诲,玄澈已然了然于心。我错了太多,欠了太多,自当弥补。我虽为萧北承之子,却也是天启男儿,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西川乃是我母亲的故国,可战火起时,百姓何辜?玄澈愿主动请命,随天启大军攻打西川,凭一己之力,将战火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为父赎罪,为己赎罪。”
谢晏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缓缓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好在你及时清醒,为时未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亮门洞外缓缓走进二人,竟是傅云卿和楚烬。
谢晏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傅云卿一脸愁容,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还说呢,原本是来找你商议要事的。临风和谢谦这两个傻孩子,突然不见了踪影。我猜,他们定是放心不下若儿,偷偷去了平都。”
谢晏脸色一沉:
“真是糊涂!本王早已告诫过他们,莫要轻举妄动。若儿在赫连霁手中,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平都是赫连霁的地界,想必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这般贸然前去,反倒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可不是嘛。”
傅云卿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谢谦那孩子,最是疼惜若儿,生怕赫连霁会对她百般折辱,哪里按捺得住……唉。”
他话锋一转,看向萧玄澈:
“如今,你若是真的知错悔改,明日随我们一同面见陛下,负荆请罪,若陛下应允,便择日点兵,出征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