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努曼借着工作便利,在基地内四处打探,试图寻找接近黑鸟的机会,却屡屡碰壁。美军的防守密不透风,核心区域更是重兵把守,他连战机的影子都难以近距离瞥见,更别提获取情报。但努曼并未放弃,他深知任务的紧迫性,也清楚自己没有回头路。趁着一天下班,他特意约了一位相识多年、关系要好的美国军官外出喝酒——两人过往经常打交道,私交甚笃,相约小聚本就合乎情理,绝不会引起怀疑。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努曼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似闲聊地提起:“最近外界传闻不少,说苏联那边已经动起来了,誓要摸清美国新式战机的底细,你们可得多加防备。”他眼神游离,故作好奇;实则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捕捉有用信息。
那位美国军官闻言,端起酒杯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与得意:“放心,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是费尔多总司令亲自督办的任务,保密级别拉满,就连我也只远远见过一次那架战机,连靠近都没资格。”
说着,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补充道,“那设计简直颠覆想象,完全打开加力的情况下,飞行速度能超过4马赫,听执行过任务的飞行员说,最大飞行高度能冲到4万米。现在只是没必要飞到极限而已,苏联人就算猜破头也想不到,即便想到了;以他们目前的装备,也根本追不上、打不到!”
努曼心中一紧,连忙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陪着喝酒闲聊。他并不知道,这番话并非美国军官的无心之言,而是美军早已统一好的口径——面对所有土耳其军官的打探,美军都会刻意夸大黑鸟的性能参数,故意释放虚假信息迷惑苏联人。
其核心目的,便是诱导苏联加大在航空军工领域的科研投入,进一步拖累本就脆弱的苏联经济,让美苏之间的经济与军工差距持续拉大。
得知这些“关键信息”后,努曼再也无心喝酒,草草结束了聚会便匆匆离去。他本身是绘画高手,平日里酷爱给女性素描,功底扎实,同时具备很强的航空专业知识。回到家中,他关起房门,结合自己的专业认知与从美国军官口中听到的虚假参数,凭借想象力凭空勾勒起来,硬生生画出了一款看似符合描述、颇具科幻感的战机素描。
这幅素描虽与SR-71黑鸟的真实样貌相去甚远,但因无人见过真机,线条与布局又贴合航空设计的基本逻辑,即便交到苏联航空专家手中,也未必能分辨出真伪。努曼将这幅素描与标注着“4万米飞行高度、4马赫飞行速度”的虚假报告一同整理好,通过克格勃预设的隐秘渠道,迅速上报给了莫斯科。他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既能交差,又能暂时保全自己,却不知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早已悄然铺开。
就在努曼上报虚假情报后不久,他便被土耳其情报部门直接逮捕。原来,土耳其情报部门早已察觉到他与克格勃的隐秘联系,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等待他露出马脚。他的被捕,不仅坐实了克格勃试图渗透美军基地的猜测,更让莫斯科误以为他获取的情报真实可靠。
毕竟“信使”被捕,往往会被解读为情报已成功传递,反而进一步印证了情报的“真实性”。一场由虚假情报引发的误判,正在克里姆林宫悄然酝酿,而美苏之间的这场暗战,也因这枚棋子的落网,变得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