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王知府立刻升堂问案。他坐在公案后面,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震得堂下的人都一哆嗦。“大胆贼人,抬起头来!如实招来!你到底是不是受李文龙指使?若有半句虚言,本府定要对你大刑伺候!”那黑影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像筛糠似的,哆哆嗦嗦地说:“大人,小的叫赵三,是个惯偷,在钱塘府偷东西有五六年了。三天前,李千总亲自找到我,在城西的破庙里见的面。他说让我去偷聚宝楼的宝贝,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又给了我半枚莲花印,说作案时留下记号,让官府以为是之前的莲花贼干的。他还跟我详细说了今日庙会的计划,让我趁机偷了宝贝,然后故意摔倒,他来‘抓获’我,到时候就说我是被他擒住的,他既能领赏,又能把宝贝占为己有,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两银子。大人,小的句句属实,那五十两银子还在小的家里藏着,您可以派人去搜!”
王知府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李文龙,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李文龙,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在此,你还敢狡辩?”李文龙气得浑身发抖,膝盖都在打颤,他大声道:“大人,我根本不认识他!这是栽赃陷害!我李文龙家世清白,父亲是前朝的总兵,我自幼习武,为国效力,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贼?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王知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李千总,本府也愿意相信你,可证据确凿,你让本府如何信你?方才你被抓后,本府立刻派人去了你的军营,在你营房的床底下,搜出了另一半莲花印!这你又如何解释?”
原来,刚才李文龙被抓后,王知府心里也犯嘀咕,就派了两名亲信衙役去李文龙的军营搜查。结果衙役在李文龙营房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另一半莲花印,和案发现场的那半枚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整枚!李文龙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营房里怎么会有那东西?我的营房平时除了我自己,只有我的亲兵能进,而且我每天都要打扫,床底下更是干干净净,怎么会有木盒子和莲花印?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可任凭他怎么辩解,王知府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了。毕竟人证物证俱在,赵三一口咬定是他指使,营房里又搜出了另一半莲花印,换谁也得怀疑他。
当下,王知府也没辙了,只能一拍惊堂木:“李文龙,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本府暂且将你关进大牢,待本府查明真相,再行发落!来人,把他押入大牢!”衙役们上前,推着李文龙就往大牢走。李文龙被押进大牢时,还在喊:“大人,我是冤枉的!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大牢里阴暗潮湿,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里面还掺着老鼠屎。李文龙坐在稻草上,看着手腕上的锁链,心里又气又急又委屈。他想到自己从小习武,立志报国,武举及第后更是兢兢业业,驻守钱塘府三年,没出过一次差错,深得兵士们的爱戴。可如今,却落个通贼的罪名,被关进了大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都掉了下来,砸在稻草上,浸湿了一小片。
再说济公正蹲在府衙门口的墙根下晒太阳,他怀里还揣着个刚买的芝麻饼,一边啃一边看着热闹。刚才李文龙被押进大牢时,他看得清清楚楚,嘴里又哼起了小调:“痴儿痴儿莫流泪,真假自有天来辨。莲花印,印莲花,藏着狐狸露着牙。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正好张彪从府衙里出来,要去赵三家里搜那五十两银子,听见济公的话,不由得火冒三丈,上前就踹了济公一脚,把济公踹得趴在地上,芝麻饼也掉在了泥里。“疯和尚,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李千总通贼证据确凿,你再敢胡说八道,把你也关进大牢,让你跟他作伴!”
济公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地上的芝麻饼,吹了吹上面的泥,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嬉皮笑脸地说:“哎哟,张头儿,别这么大火气嘛,气大伤身,容易长白头发。咱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那赵三招供的时候,是不是说李千总三天前找的他,在城西的破庙里见的面?”张彪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济公又问:“那三天前,李千总在哪儿啊?你知道不?”张彪想了想,眉头皱了皱,然后肯定地说:“三天前是初八,那天李千总在军营里操练兵士,从早上卯时一直练到下午申时,整整一天都没离开过军营。我中午还去军营给王大人送公文,亲眼看见他在操场上指挥兵士操练,汗流浃背的,怎么可能去城西的破庙见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