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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捉妖治狐(一)(1 / 2)

话说南宋淳熙三年,江南一带风调雨顺,可临安府城外三十里的安乐镇,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乎劲儿。这镇东头有座青砖黛瓦的大宅院,朱红大门上挂着块鎏金匾额,写着“德善堂”三个大字,主人正是镇上有名的王员外王德善。这王员外今年五十有二,须发微白,生得慈眉善目,平日里最是乐善好施——开春时给贫苦人家送种子,入夏后在街口搭棚施凉茶,寒冬腊月里舍棉衣、开粥厂,镇上男女老少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户积德行善的人家,最近半年却被邪祟缠上,闹得家宅不宁,险些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要说这祸事的根由,还得从王员外的独苗儿子王天宝说起。这天宝年方十八,生得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段挺拔如青竹,自幼便拜在镇上最有名的饱学先生门下,通读四书五经,下笔成文不在话下,是王员外夫妻俩的心头肉、掌上珠,更是王家未来的指望。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前的一个黄梅雨夜,那天宝从学堂归家,刚出镇口就遇上了瓢泼大雨,雨丝密得像筛子筛下来的,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他紧赶慢赶,路过镇外那片乱葬岗时,忽然瞥见荒草堆里闪着一点红光。天宝本是读书人,不信鬼神之说,借着闪电的光亮走近一看,竟是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匣子上雕着缠枝莲纹,纹路细腻逼真,花瓣上还嵌着细碎的赤金,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物件。他一时好奇,忘了先生“不拾路遗”的教诲,伸手一捡,只觉匣子入手冰凉,像是揣了块寒冰,可转念一想,这等好物丢在荒郊野岭实在可惜,或许是哪家富贵人家不慎遗失的,便抱着匣子揣进怀里,冒雨回了家。谁曾想,这一捡,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把滔天大祸给招进了王家大门。

自打那红木匣子进了王家,怪事就一桩接一桩地冒了出来,就像雨后的蘑菇似的,挡都挡不住。头三天还只是些细微的异样——夜里三更时分,后花园的芭蕉丛里总传来女人的哭声,那哭声细若游丝,忽远忽近,时而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抽噎,时而像失了孩子的老妇呜咽,听得值夜的仆妇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可等王员外带着家丁举着灯笼去查,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只看见风吹芭蕉叶簌簌作响。可没过几天,怪事就闹大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天宝。这孩子原本精神头十足,读书读到半夜都不困,可突然就变得精神恍惚,整日昏昏欲睡,坐在书桌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哈欠连天,书本上的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转脸就忘得一干二净。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原本是健康的粉白色,渐渐变得蜡黄,像张泡了水的旧宣纸,眼窝也陷了下去,颧骨微微凸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饭桌上摆着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几口,一碗粥都要分三次才能喝完。王员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临安府请了七八个名医来看,有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御医,有民间闻名的杏林高手,可把脉的把脉,看舌的看舌,都摇着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都归结为“中了邪祟”,开些安神定惊的汤药,煎了给天宝喝,却半点效果都没有。更邪门的是,到了夜里,天宝就开始说胡话,嘴里反复喊着“翠娘”“我来陪你”“这镯子给你”之类的浑话,声音黏黏糊糊的,不像他平日里的声线。有一次,守夜的丫鬟起夜经过他房门,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一看,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只见天宝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床沿作揖行礼,嘴里还柔声说:“翠娘请坐,小弟这就给你倒茶。”那模样,就像对面真坐着个女子似的,把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禀报了王员外。

眼看着儿子一日比一日衰弱,眼瞅着就要不行了,王员外急得满嘴燎泡,头发都白了大半。管家王忠见主人实在没辙,就凑上前低声说:“员外,依老奴看,这事儿怕是真得请个有道行的法师来瞧瞧,名医治不了的邪病,或许法师能有办法。镇上那个何清道长,人称‘律令真人’,前两年李大户家闹鬼,就是他给治好的,不如请他来试试?”王员外本不信这些装神弄鬼的勾当,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即命人备了厚礼,去请何清。这何清约莫四十来岁,留着三缕山羊胡,穿一身青布道袍,手里总拿着个罗盘,平日里靠着给人看风水、画符驱邪骗些钱财,真本事没有三分,架子却有一丈高。听说王员外请他,先是摆着架子说“近日修炼正到关键处,不便出山”,等王家的人把白银百两的定金奉上,他才慢悠悠地收拾行装,坐着王家的马车来了。到了王家,他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又进天宝房里捏着鼻子看了看——房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跟寻常的熏香不同,透着股阴气。何清眯着眼睛摸了摸山羊胡,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员外莫慌!老朽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乃妖孽作祟!还是个修行百年的女妖,缠上了公子,要吸他的精气修炼成仙!再晚个三五天,公子的三魂七魄就要被她吸光,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王员外一听这话,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给何清跪下了,老泪纵横地说:“道长!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儿子!只要能救他性命,多少钱财我都愿意出!”何清连忙伸手去扶,脸上却透着得意的神色,慢悠悠地说:“员外快请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朽既然来了,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这女妖有些道行,寻常的符纸治不住她,老朽得用百年黄麻纸、朱砂掺雄鸡血,再请动三清法旨,画一道‘驱邪镇宅符’,贴在公子房门上,再亲自守夜三日,用桃木剑震慑她,才能将其驱走。只是这符纸的用料金贵,还得请神、做法事,前前后后总得五百两银子作酬劳,少一分都不行。”王员外此时只求儿子平安,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当即命人去账房取了五百两银子,用红布包着奉上。何清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拍着胸脯保证:“员外放心,三日后,公子定能恢复如常,那女妖也不敢再踏足王家半步!”

何清得了银子,倒也不含糊,当即在客厅摆开香案,点上三炷香,又取来一张黄纸——哪是什么百年黄麻纸,就是寻常的草纸染了黄色罢了,再拿过一支毛笔,蘸着掺了点红墨水的朱砂,在纸上鬼画符似的画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听得众人云山雾罩。画完符,他又举着符纸在香头上绕了三圈,吹了口仙气,说:“成了!此符沾了三清仙气,专克女妖邪祟!”说着,就跟着王员外来到天宝房门口,踩着凳子把符纸贴在了门框正中央。当晚,何清就搬了张太师椅坐在房门口,桌上摆着王家备好的一壶女儿红、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酱肘子,一边吃喝一边“守夜”,嘴里还哼着小调,哪有半分紧张的样子。王员外不放心,派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在外间伺候,自己则在客厅里坐立难安,泡了一壶浓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睛死死盯着天宝的房门方向,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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