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 都市 > 双阙录 > 第186章 血染太平巷

第186章 血染太平巷(1 / 2)

四月二十二,辰时三刻。

金陵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灰纱,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伙计们打着哈欠卸下门板,早点摊子升起袅袅炊烟,炸油条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香,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散。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些偶尔经过的、脚步匆匆的官兵,还有街角处几个神色可疑的灰衣人。

太平巷,刑部大牢通往菜市口的必经之路。

巷子确实很窄,最宽处不过两丈,两旁是二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朱漆斑驳。楼上有些窗户开着,能看到晾晒的衣裳在晨风中飘荡,偶尔有妇人探出头来,往街上泼一盆隔夜的洗脚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开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影晃动——不是寻常百姓。

清辞躲在巷口一座茶楼的二层,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头发挽成普通妇人的样式,看起来像个早起买菜的大嫂。但那双眼睛,在灰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柳如烟站在她身后,同样换了装束,手里挎着个菜篮子,篮子里放着几棵青菜,底下却藏着毒针和短刀。小姑娘紧张得手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姐姐,”她小声说,“他们来了吗?”

“还没。”清辞看了眼桌上的沙漏,“快了。”

沙漏是沈文渊准备的,用来计算时间。辰时三刻,囚车从刑部出发。现在沙漏里的沙子还剩最后一小撮。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熟悉。影七推门进来,他也换了装束,像个挑夫,肩上还扛着根扁担。

“殿下,”他压低声音,“朱雀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沈管家说,一刻钟后准时动手。”

清辞点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撞。这是她第一次策划这么大的行动,稍有差池,所有人都会死。

“影七,”她问,“巷子里的情况如何?”

“明面上有二十个禁军,暗处至少有三十个。”影七说,“但很奇怪,他们没有守在巷口,而是分散在巷子各处,像是在等人。”

等人?清辞心中一凛。难道太后知道他们要来劫囚车?

“还有,”影七继续说,“我注意到,有几个‘百姓’不太对劲——他们的手太干净了,不像是做粗活的。”

果然有埋伏。太后的陷阱,比她想的还要精密。

“现在怎么办?”柳如烟问,“还按计划吗?”

清辞沉默。按计划,一刻钟后朱雀街佯攻开始,他们趁乱在太平巷动手。但现在太后明显有了准备,这计划还能行吗?

但如果不按计划,韩冲和沈家老仆怎么办?午时一到,他们就要人头落地。

“按计划。”清辞最终说,“但要做些调整。影七,你去告诉沈管家,佯攻提前半刻钟开始,动静闹得大一些,把太后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那太平巷这边……”

“我和如烟动手。”清辞说,“你带人接应,但不要露面。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如烟走。”

“殿下!”影七急道,“这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清辞看着他,“影七,这是我的命令。”

影七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他单膝跪地:“殿下保重。如果殿下出事,老奴绝不独活。”

清辞扶起他:“别说傻话。去吧,时间不多了。”

影七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俩。清辞走到窗边,再次往外看。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挎着菜篮的大婶,有蹦蹦跳跳的孩童——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但清辞知道,平静

“姐姐,”柳如烟轻声问,“你怕吗?”

“怕。”清辞诚实地说,“但怕也要做。”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递给柳如烟一粒:“这是提神醒脑的药,能让你保持清醒。等会儿打起来,跟紧我,不要离我三步之外。”

柳如烟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姐姐,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知道。”清辞摸了摸她的头,“如烟,你记住,等会儿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往巷子西头跑,那里有船接应。不要回头,不要管我。”

“不……”

“听话。”清辞打断她,“这是命令。”

柳如烟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喊杀声。

朱雀街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百姓的惊叫声,混成一片,即使隔着几条街,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佯攻开始了。

太平巷里的禁军明显骚动起来。巷口的几个官兵交头接耳,然后有人跑向巷子深处,像是去请示。巷子两旁的窗户后面,人影晃动得更厉害了。

就是现在。

清辞深吸一口气,从菜篮子里取出剑,用布裹好,背在身后。柳如烟也准备好了毒针和短刀。

两人下了楼,混入街上的人群。清辞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个赶着回家的大嫂。柳如烟跟在她身后,挎着菜篮,眼睛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到巷子中段时,清辞停下脚步,假装弯腰系鞋带。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巷子前后各有五个禁军,中间的囚车还没来,但巷子两旁的木楼上,至少有十双眼睛在盯着街道。

太难了。即使有朱雀街的佯攻吸引注意力,这里的防守依然严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囚车来了。

那是一辆木制的囚车,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但此刻里面挤着四个人——韩冲和三个沈家老仆。韩冲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受过刑,但他挺直腰板,眼神依旧锐利。三个老仆都上了年纪,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惊恐,但没有人哭喊求饶。

囚车前后各有十个禁军护卫,领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将领,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剑柄,手心全是汗。

囚车缓缓驶入太平巷。巷子两旁的百姓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但很快被官兵驱赶开。楼上那些“百姓”也探出头来,目光锁定在囚车上。

就是现在。

清辞正要动手,忽然,异变突生。

巷子西头的屋顶上,忽然跃下十几个人影,全都黑衣蒙面,手持钢刀,直扑囚车!

不是他们的人!

清辞愣住了。是谁?难道还有另一拨人要劫囚车?

黑衣人的动作很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囚车前。领队的禁军将领拔刀迎战,但很快就被三个人围住,险象环生。其他的禁军也和黑衣人混战在一起,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巷子两旁的木楼上,那些“百姓”也纷纷跳下,加入战团。但让清辞惊讶的是,他们不是帮助禁军,而是……攻击黑衣人!

怎么回事?清辞的脑子飞快转动。禁军是太后的人,黑衣人是来劫囚的,那些“百姓”应该是太后的埋伏,但他们为什么攻击黑衣人?除非……

除非黑衣人不是来劫囚的,而是太后的另一拨人,演戏给真正的劫囚者看!

好一个请君入瓮!

清辞背后冒出冷汗。如果刚才她贸然出手,现在暴露的就是她了。

“姐姐,”柳如烟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们怎么办?”

清辞看着混乱的战局。禁军、黑衣人、“百姓”三方混战,囚车被围在中间,韩冲和三个老仆蜷缩在车里,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厮杀。

机会!

“动手!”清辞低喝一声,拔剑冲了出去。

她的目标不是囚车,而是那个骑马的将领。只要制住他,就能控制局面。

但就在她冲出去的瞬间,一个黑衣人忽然转身,一刀向她劈来!

清辞侧身避开,剑锋一转,刺向对方咽喉。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的武功这么高,仓皇后退,但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你是谁?”黑衣人厉声问。

清辞不答,继续进攻。她的剑法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显然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很快就被她逼得手忙脚乱。

另一边,柳如烟也加入了战团。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躲在暗处,用毒针偷袭。银针细如牛毛,在混乱中几乎看不见,但中针的人很快就会手脚发软,失去战斗力。

有了她们的加入,战局更加混乱。禁军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只能见人就砍。黑衣人和“百姓”也在互相厮杀,三方混战,死伤惨重。

清辞终于冲到了囚车前。她一剑砍断囚车的锁链,打开车门。

“韩将军!快走!”

韩冲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时间多说,他挣扎着爬出囚车,又扶出三个老仆。

“往西走!”清辞指了个方向,“有船接应!”

韩冲点头,带着三个老仆往巷子西头跑去。

但没跑几步,巷子西头忽然涌出一队官兵,堵住了去路!

“想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清辞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老者从巷口缓缓走来。他大约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睛细长,像两条毒蛇。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高手。

是孙太监!太后身边的亲信!

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真正的陷阱,现在才露出獠牙。

“沈清辞,”孙太监笑了,笑容很冷,“咱家等你很久了。”

原来太后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朱雀街的佯攻,太平巷的埋伏,甚至那些黑衣人,都是演戏给她看。目的就是让她现身,然后一网打尽。

好深的算计!

“孙公公,”清辞握紧剑柄,“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最新小说: 惊,反派首辅大人非要娶我 重生六零:娇娇美人搬空家产下乡了 小少爷别闹,夫人不要你和裴总了 被当替身三年,死遁后战神悔疯了 穿书六零抱上了小队长的粗大腿 挺孕肚,不离婚,在老公怀里连生八胎 崽崽三岁,你们才开始谈情说爱 穿书九零,恶妻带崽暴富成团宠 弹幕觉醒后,京圈小公主杀疯了 快穿:病态少女的轮回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