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疏月，你听我说。孩子的事，急不来，早晚会有的，就算没有，那也是咱俩的事，你还是我媳妇，这个家都有你的位置，谁也不会说什么。”
林疏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靠在曲渊肩上，哭得很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是怕。”她说，“怕你们失望。”
“不会的。”曲渊拍着她的背。
“不会的。”
两人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黑了，月亮升起来，银光洒在窗台上。
那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林疏月哭够了，从他肩上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你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不饿。你别忙了。”
“不忙。”林疏月转过身，打开灶火，把饭菜热上。
动作跟平时一样，曲渊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有点心疼她的敏感。
“疏月。”
“嗯。”
“明天我陪你去医疗站看看。让赵医生给你检查检查，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就是查一查，放心。”
林疏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曲渊陪林疏月去了医疗站。
赵医生是黄岩最好的医生，末世前在县医院干过，什么科都看。
她给林疏月做了检查，又问了些问题，月事准不准、有没有腹痛、有没有其他不舒服。林疏月一一回答，声音很轻，手放在膝盖上。
检查完了，赵医生摘下手套，洗了手，坐回来。
“身体没什么问题。”她说，“都挺好的。”
林疏月松了一口气，但又紧张起来。“那我为什么……”
“这种事，说不准的。”赵医生笑了笑。
“有的人快，有的人慢。跟身体有关系，也跟心情有关系。你越是着急，越不容易怀上。放松点，别想太多。”
林疏月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曲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还有一件事。你男人，他检查过没有？”
林疏月愣了一下。“他？”
“对。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光是女方的问题。”
林疏月的脸红了。
“他……他身体挺好的。”
赵医生笑了。“我不是说他身体不好。我是说，这种事，两个人都查一查，放心。你让他也来一趟。”
林疏月红着脸点了点头。
出了医疗站，曲渊问她赵医生说了什么。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曲渊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我去查。”
林疏月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不情愿。
“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她小声问。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曲渊握住她的手。
“走吧，现在就去。”
曲渊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一切正常。
赵医生把两人叫到一起，说了几句话。“你们两个身体都没问题。那就别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老想着这事。心情放松了，自然就有了。”
两人从医疗站出来，走在黄岩的街上。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林疏月低着头，走得很慢。
“曲渊。”
“嗯。”
“赵医生说的话，你信吗？”
“信。”曲渊说，“她说了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曲渊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疏月，这种事，真的急不来。你看我爸妈，他们结婚好几年才有的我。之前不也没有？后来不也生了？”
林疏月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所以别想了。”曲渊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回家吧。妈还等着咱们吃饭呢。”
林疏月跟着他走，走了几步，忽然说：“曲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谢谢你……不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