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林战与风无垢并肩前行。荒原深处的地势逐渐下沉，脚下的岩石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暗红的光从地底渗出，像是大地在缓慢呼吸。前方一片废墟静静矗立，残破石柱环绕着一座半塌的祭坛，表面刻痕早已模糊，唯有中央一道凹槽泛着微弱青光，与风无垢手中的玉佩遥相呼应。
两人刚踏入祭坛范围，空气骤然凝滞。
三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浮现，落地无声。为首者披着灰褐色长袍，脸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黄的眼瞳。他抬手一挥，身后两人立即分列两侧，掌心同时按向地面。刹那间，碎石腾空而起，化作符文锁链缠绕柱体，整片区域被一层灰蒙蒙的结界笼罩。
“封灵绝阵。”风无垢低声道，握紧了玉佩。
林战站在她身侧一步，没有看她，也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眉心微微发热——鸿蒙道印开始自主震颤，不是警告，而是……饥饿。
“叛族者风无垢。”面具人开口，声音干涩如枯枝摩擦，“交出圣物，可免一死。”
风无垢冷笑：“你们守错了千年，护的从来不是轮回，而是枷锁。”
“放肆！”左侧那人怒喝，身形一闪已至眼前，掌中凝聚出一柄骨刺长矛，直刺她咽喉。
林战出手。
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拳轰出，拳风撞上骨矛瞬间将其震成粉末。反冲之力推得对方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我不管你们是谁。”林战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龟裂，“谁想动手，我就打到他不能动。”
三人齐齐变色。
下一瞬，合击发动。
三股气息交织成网，空间仿佛被压扁，气流倒卷。林战双臂交叉挡于胸前，神魔道体全面催发，肌肉虬结，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可这一击远超寻常，他脚下石板寸寸炸裂，膝盖微沉，嘴角溢出血丝。
眉心印记剧烈跳动，自动吞噬四周逸散的古老战意。那些属于上古强者的信念残息如细流汇入体内，短暂强化了他的防御。
风无垢趁机掐诀，玉佩高举过头。青光洒落，祭坛残纹逐一亮起，形成半球形护罩，将三人攻势暂时阻隔。
“不是夺取。”她低声念道，指尖划过玉佩边缘，划破皮肤，鲜血渗入其上，“是归还。”
嗡——
玉佩震动，青光暴涨。
一道虚影自其中浮现，虽不及全貌，却让三大长老齐齐后退一步。
“这不可能……那是初代血祖陨落后散逸的本源碎片！它怎会在你手中？”
“因为它从未真正消亡。”风无垢抬头，目光清冷，“你们以为它是钥匙，其实它是容器。你们封锁轮回，怕的不是混乱，是觉醒。”
林战听着，体内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的道体开始出现裂痕，那是连年征战、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此刻在封灵绝阵的压制下全面爆发。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他知道，常规手段赢不了。
这一战，不只是杀敌，是要斩断轮回本身的桎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双眸一黑一红，已无惧意，只剩决绝。
“风无垢。”他忽然开口，“等下我说的话，照做就行。”
她转头看他。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