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鼓槌重重砸下。
咚!
一声闷响撕破夜空,惊起远处一群飞鸟。正在修炼的人纷纷睁眼,动作齐刷刷停下。有人脸上还带着突破的喜色,有人正要冲击关窍,却被这一声硬生生打断。但他们没有抱怨,也没有迟疑,一个接一个站起身,迅速列队。
林战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上古遗族来袭,禁术已现,哨塔三人阵亡。全营戒备,布防东、北两翼,伤未愈者退至后营,准备药石与灵液。各队首领到我面前领命。”
命令清晰,不带情绪。队伍迅速行动,有人去搬武器,有人点燃烽火台,有人检查结界阵眼。短短半刻钟,整个营地已从修炼状态转入临战格局。
林战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再次尝试沟通眉心的道印。这一次,他主动释放一丝神识,探向印记深处。可刚一接触,便如触雷般被狠狠弹回,脑海嗡鸣不止,耳鼻间竟渗出血丝。
但他听清了。
在那短暂的连接中,一道信息直接烙进神魂——
“速修,否则诡界将覆。”
不是提醒,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判定,冰冷,不容置疑。
他抹去鼻血,睁眼时,双眸已是一黑一红,隐隐有光流转。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道天际裂痕仍在缓慢扩张,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他知道,靠现在的实力,挡不住这一波。
《玄脉锻体诀》虽能稳固根基,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万道剑宗的剑技他尚未完全掌握,神魔道体也仅恢复到初期阶段。而敌人带来的禁术,已经超出了常规对抗的范畴。
唯一的出路,是尽快突破当前瓶颈,激活道印更深层的淬体效果,让神魔道体真正成型。唯有如此,才能在下一次交锋中活下来。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脚步沉稳,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
“传令下去,”他对一名副官说,“我即刻闭关,不得打扰。若有敌情,先依阵图防守,等我出关。”
副官抱拳:“统领,您伤势未愈,现在闭关,风险太大。”
“比死小。”林战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个蒲团、几卷残破典籍。他盘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试图冲击丹田深处那层薄如蝉翼的屏障。
眉心的道印再次发热,这一次,不再抗拒,反而缓缓释放出一丝温润之力,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他感到肉身在被重新锻造,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血液流动加快,体温逐渐升高。
外面,营地的灯火依旧明亮,战士们在各自岗位上严阵以待。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越来越浓的死寂。
林战闭着眼,双手结印,额角青筋跳动。
他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
帐外,一名战士抬头望向天际,低声说:“那道裂痕……好像更大了。”
话音落下,一道灰光再度闪过,远处第二座哨塔无声湮灭,连火光都没来得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