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事本就异于常人,取个特立独行的名字也合情合理,便释然地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祖宗?”
蒋小鱼面色认真地点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破绽。
“对,就是祖宗。”
托马斯欣然接受,随即将目光投向沈栀意。
那双眼睛里瞬间泛起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目光在她绝美的脸庞上久久流连。
“那你们二位呢?”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柔,目光紧紧黏在沈栀意身上。
“尤其是你,这位美丽的女士。”
站在托马斯身后的娜莎,手指再次狠狠收紧。
她自始至终都在冷眼观察,心底的不安早已化作浓烈的危机感。
沈栀意的美貌她比不过,沈栀意的刚烈,她望尘莫及。
方才沈栀意争着赴死的一幕,更是让托马斯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娜莎太了解托马斯了,他爱财、爱枪,更爱绝色美人。
而沈栀意这样美得惊艳、性子又刚烈的女人,正是托马斯最想征服的类型。
她凭借着美貌坐稳托马斯身边第一情人的位置,绝不容许这个突然出现的东方女人,将她拥有的一切全部夺走。
娜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看向沈栀意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沈栀意将托马斯的贪婪与娜莎的敌意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坏笑。
这笑容搭配她绝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魅惑与灵动,看得托马斯眼神愈发深邃。
“我叫——”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翠、花。”
“翠花?”托马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是在故意戏弄他,“翠花”这个名字实在太过朴素,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可他被沈栀意的美貌与气质折服,心甘情愿地为她找补,用流利的普通话认真说道。
“翠花,好名字!翠玉雕琢而成的花,一听就无比珍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沈栀意,语气意味深长,“我,最喜欢珍贵的一切。”
最后几个字,藏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娜莎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
沈栀意脸上的笑意不变,心底却早已冷笑连连。
喜欢珍贵的一切?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消受得起这份“珍贵”。
托马斯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向身旁沉默如山的向羽。
这个从头到尾寡言少语的男人,没有夸张的言辞,没有张扬的举动却始终沉稳可靠。
方才争着赴死的决绝,早已让托马斯对他刮目相看。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向羽抬眸,淡淡地瞥了托马斯一眼。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静,仿佛眼前的海盗头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丧、彪。”
凉亭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丧彪?”托马斯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蒋小鱼,又看了看沈栀意,最后望向一脸冷峻的向羽,随即满意地点头,大声称赞。
“祖宗,翠花,丧彪——好!都是好名字!够霸气,够有气势!”
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三个随口取的戏谑名字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覆灭整个“六芒星”海盗团伙的利刃,会在中国海军的战史上,留下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
此刻的托马斯,只觉得自己捡到了三块至宝。
三个有勇有谋、重情重义、为兄弟甘愿赴死的得力干将,这对他而言是比金银珠宝更珍贵的收获。
他满心欢喜,志得意满。
娜莎站在他身后,望着他满脸的满意,再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沈栀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嫉妒心,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三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将会彻底颠覆这座岛屿的一切,也会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翻涌,凉亭里的危机看似解除。
可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凶险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蒋小鱼、沈栀意、向羽三人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坚定。
他们成功通过了第一道生死考验,可潜入海盗窝的路,依旧步步惊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更加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