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有对这份果决勇毅的欣赏，有对帝国或有一线生机的欣慰，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沉的，仿佛卸下千钧重担又提起另一座无形巨山的叹息。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挥了挥手，那动作里带着深沉的疲惫，也带着孤注一掷后的释然。
“去吧。”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显空洞。“朕只要一个结果。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力量，无论这神都会流多少血，会掀起多大风浪……朕只要这朗朗乾坤，依旧姓萧，依旧是我大夏子民可以安居的乾坤。”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萧红绫的身上，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红绫，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你的长随，他是大夏的镇国之人，你要帮他，而不是给他添乱，明白吗？”
“儿臣遵旨。”萧红绫屈膝一礼，声音竟也带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当两人走出御书房，重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萧红绫看着身旁这个手握滔天权柄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对话只是一场幻梦。
可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喂。”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
“镇国使大人，”她仰着小脸，眸光亮晶晶的，“现在，我们去哪儿？”
江澈看着她笑了。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回家，总管大人亲手做的阳春面，还没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