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二字自九五之尊的口中说出,便如天宪重逾山海。
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他没有再拿出任何新的信物,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凝视着江澈。
“江澈,朕今日便依你所请。”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整个御书房内,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朕许你,节制神都内外一切兵马!朕许你,调动国库府库一切资源!朕许你,先斩后奏,凡涉‘天外之魔’一应事宜,皆可全权处置!”
“朕之前给你的那枚镇魔令,现在赋予它新的含义,持此令者,如朕亲临!”
这已不是封赏,这是托孤一般的重托,这是一位帝王在赌上整个王朝的命运。
萧红绫屏住了呼吸,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澈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自己身后悠闲度日的小长随了,他将站在这场席卷天地的风暴的最前端,他将成为这摇摇欲坠的人间的擎天之柱。
江澈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上前一步,姿态沉稳如山。
“臣,江澈。”他的声音平静,不高亢,也不激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可以让君王都为之信服,让空气为之共振的力量。那声音穿透了御书房的凝重,清晰地落在皇帝与萧红绫的耳中。“为护一人小天下,甘镇家国大天下。陛下今日托付之重,非关权柄,乃系苍生。此山此海,此天此地,臣”
他略一停顿,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皇帝。
“一肩担之!”
他没有说“谢主隆恩”,因为这不是恩典,是责任。这不是荣宠,是枷锁。他用最朴素的言辞,接下了这份可以压垮任何英雄豪杰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