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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以身入局(1 / 2)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再次睁开双眼,她也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脚下坑坑洼洼的路提醒着自己,她还没死。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伸长了双臂在空气中摸索,试着沿着一个方向前行,总好过待在原地仓皇失措。

脚下的路是跌跌撞撞的,后脊上的汗水不停地渗出,沾湿了衣襟,在未知的黑暗里,冰冷的刺骨。

忽然,一个火把在她左前方亮起,苏陌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眼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火把一一亮起,一个挨着一个,整齐有序,直到最后一个连接到第一个。此处竟是一个超大的圆形地窖,那些火把一个排着一个竟绕成了一个大圈,整个空间瞬时明亮无比,带着一些火燎的焦烤味,浓烟滚滚下,使人闷热又窒息。

从脚底到头顶,苏陌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在那些浓烟滚滚的火把后面来回漂移,试图找到些什么。

终于,一抹暗影在其中一片昏黄后面晃动一下。苏陌的双眸停止游移,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暗影,默默的将双唇紧紧抿起。

“你终于来了。”声音从火把后面传出,苍老又诡异。

绷紧的发丝向脑后移动了一分,一声叹息若有似无的从苏陌喉间发出,那张脸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的人,没有半分波澜。

可眸底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哀怨。

“又见面了,我的小心肝。我说过的,你是逃不出去的,早晚有一日你还是要回到我这里来。”鬼医从暗影中走出来,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依旧阴邪诡诈,望了望苏陌空空如也的身后,咋舌道:“看来,碍眼的小尾巴已经被你给支出去了,不过没关系,上官府也好,天月城也罢,老夫不想让他出去,一只蚂蚁都休想活着从城里爬出去。”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小东西酒量倒是不错,那上官老儿险些都没喝过你。怎么样,存了上百年的酒,味道如何啊?”

鬼医一步步逼近,本就沉闷的空气中又添了一股腥臭,苏陌胃内一阵翻江倒海,慌忙弯身做干呕状,险些吐了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呦呦呦,这是怎么了?快让老夫瞧瞧,怎么就恶心上了呢!”鬼医伸手便要去摸那粉嫩通红的脸蛋,一双眼淫邪至极。

苏陌慌忙直起腰身,下意识躲开,正要抬手给他一个教训,却忽觉双脚一软,踉跄着险些向后倒去。

鬼医抢先上前一步,揽腰抱住了她,浑身瘫软无力地苏陌被动的被他拉回自己的身边,在他怀里痛苦的挣扎,可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那双浑浊的双眸瞬间亮起,难掩兴奋的探向苏陌的手腕。

“果然,气息紊乱,内力全无。”

苏陌惶恐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鬼医的指腹还在她的脉搏上停留,得意忘形的流连。

“...那酒...你...你们做了什么?”苏陌的气息开始变弱,说话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聪明!就是那酒!你以为换了酒就没事了?啧啧,那酒里可是被放了十足的迷魂散,只需指甲盖那么一丁点,一炷香之内,便可让人功力涣散内力全无。”鬼医的表情夸张又阴邪,像极了一只又老又丑的恶鬼,专门锁人魂魄。

“卑鄙...”喘着虚无绵软的粗气,苏陌愤恨道,一双眼红的像是能喷出火来,可如今她全身上下没有半丝力气,除了这眼神,再也拿不出任何其他。

鬼医阴邪笑着,将她安置在一处墙根下,再三确认了她不会威胁到自己半分,才放心起身。

“你的厉害之处老夫早就已经领教过了,非但我的蛊虫进不得你身,那金蚕衣压制的竟是不可小觑的强大威力。没办法,老夫只能出此下策,毁了你这一身功力,看你还怎么跑!”

将身体倚在墙角,彻底瘫软下来。苏陌无力的发出冷笑,那笑声中有绝望有凄凉,令人满身寒意。

“你笑什么?”

“我笑苍天无眼,奸佞当道!我笑自己疏忽大意,终究还是遭人暗算!卑鄙小人,狼狈为奸,今日落在你们的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纵我变成冤魂也要化成厉鬼,日日夜夜与你们纠缠不休!”

鬼医屈身蹲下,在苏陌面前阴森一笑:“杀你?这我怎么舍得,别那么大怨气,厉鬼的滋味可不好受。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敢保证,无人敢动你。”

冷冽的盯着那双令人作呕的青黄老眼,苏陌又是冷哼一笑:“听话?你的,还是上官南的?一个欺师灭祖的冒牌货,一个体弱无能的病秧子,我倒真是好奇,如此两个世间奇葩究竟是怎么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图谋沧澜一族圣物的!”

阴森笑容在鬼医脸上消失,继而起身一声长叹:“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被浸了毒的假圣物,原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的。不过你怎知盗取圣物的是两个人?”

“区区西北蛮荒,如何能煽动中原与其和沧澜一族作战,背后定然还有中原的奸细,且这奸细还是当年带头抗战的四大氏族之一。当年灭了宗门之后,便离开了中原去了西北蛮荒研习蛊毒。多年后你想起秋璃留下来的那块手帕,帕子上有着关于沧澜一族圣物的秘密,为了将圣物占为己有,你蓄谋了一场浩大而又隐秘的阴谋,而这个帮手,便是对武学痴迷,一心想要除恶扬善的上官鸿。只可惜他性情坚硬不是可以轻易任人拿捏的主,于是你便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看似柔弱多病却心思深沉的上官南身上。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上官鸿的死,也是你做的吧?”

鬼医怔愣片刻,突然仰天长笑。许久,浑浊的老眼再次回到苏陌的身上,像鹰隼一样将她打量许久,令人周身寒凉。

“你果然冰雪聪明,上官南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那上官鸿也并非什么善类。万事皆有因果,他的死,是他自己种下的业,怨不得旁人。”

许是面前内力尽失再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的苏陌令他放松了警惕,还是苏陌的精准推测撞击了他的自负,激起了他想要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证明自己的欲望。

四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再次在脑海里开始泛滥开来。

当年善齐杀害了师父和同门之后又将善水赶出师门,自此便自封掌门,虽之后又来了些求医问道的门人,可大家见整个师门只有他一人,难以令人信服,便相继离开了。善齐心中愤恨不平,决意离开这个一直束缚捆绑他的地方。可山外有山,从未出过山门的善齐下了山之后,才知自己的渺小与卑微。因着自己的无能和无财,吃了不少苦头。一次偶然的机缘,他在一个雨夜目睹了两位用毒高人的生死较量,亲眼所见其中一人落败之后毒发身亡,那人死前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而另一人在他身上翻来倒去始终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随后又来了一些人,将那死人浑身上下脱了个精光,甚至剖开了肚子也没找到要找的东西,最后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人群散去,躲在暗处的善齐才敢慢慢爬出来,战战兢兢的走向地上已经被开膛破肚了的尸体,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善齐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起来。连着几天没有吃过一粒米食的善齐,此刻连肚子里的苦水都吐了出来。微微转眸,地上的那人睁着一双死鱼眼始终望着同一个方向。有些好奇的善齐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朝那棵大树下走去,抬头望望不过一棵普通的槐树,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刚要离开,突然想起刚刚那群人发了疯似的在那死人身上翻来找去,定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便又转身回来,很快的爬上了树,可找了半天树上什么也没有。垂头丧气的下来后倚靠在树背上喘气,手指突然触摸到身下一块软软的地方,低头一看,与其他地方不同,这块土竟然是松的!

伸手便往下挖,果不其然这土下竟有东西!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善齐吓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牛皮纸裹着的类似一本书的样子。雨越下越大,善齐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颤抖着手指重新伸了过去,将牛皮纸轻轻剥去,果真是一本书。一个闪电划破黑暗的长空,“五毒经”三个字映入眼帘。善齐慌乱的翻开纸张,瞳孔扩张,脸上的表情慢慢狰狞癫狂,抽动的嘴角难以压抑内心的亢奋。原来那群人要找的是一本制毒秘籍,这书中详细记载了上百种制毒解毒之法,应有尽有。

五毒经犹如天降,果真是给将近山穷水尽的善齐重新开拓了一条新的大路。得了五毒经的善齐为了躲开那些人的追杀,一路逃亡到了西北蛮荒,凭借着一身毒学,在那里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只是善齐这个名字是不能再用了,思索了半日,忽想起自己能够逆天改命都是这本毒经的功劳,而自己与它的缘法皆是那棵老槐树所赐,便给自己取了个“鬼”字,人怕鬼,再也没有人敢瞧轻自己了。

于是,江湖中,鬼医这个名号便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而他与上官南之间的渊源,还要从二十年前那场大战没有开始前说起。

彼时,鬼医早已成为西北蛮荒一族闻名遐迩的神医,能活死人医白骨,求医问药的人数不胜数,只可惜能见到他的寥寥无几。半生都在追求制毒解毒,心性不定的鬼医早已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百无聊赖的离开了西北蛮荒,多年以后再次踏入中原,时过境迁,可当年自己流落在街上被人欺凌无处可去的画面仍然记忆犹新。

“狗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在同一家酒楼喝茶,一个卑贱的洗脚丫头生的下贱东西,就不该活在这世上!”说话的是天月城一个世家的大公子,上官鸿。而被他踩在脚下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位灰衣男子,则是上官府的二公子,上官南。

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只轻声道:“大哥不想看见我,南离开便是。”

说完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正欲离开又被上官鸿一个飞腿给踢了出去,正巧落在了一位客官的桌子上,桌子顿时被震的四分五裂,酒菜也碎了一地。

身后一群人前仰后合,哄堂大笑。

跌落在地上的上官南强忍着剧痛起身,没有与上官鸿等人纠缠,反倒第一时间转身对着始终端坐在位子上的客人深深一躬:“对不住了,尊驾损失的酒菜钱在下一一赔偿,若还不够我便回府再取。”说完将腰间的钱袋双手恭敬的递了过去。

那人转眸,从他手中接过。

掂了掂分量,淡淡回了句:“的确不够。不过,不是你赔,我要他赔。”

说话的人手指指向对面的上官鸿,对面随即又传来一阵嘲弄的笑声。

一群人簇拥着上官涟走来,肆无忌惮的吹着口哨向二人挑衅。

“怎么?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想要替这杂碎出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只见座位上那人依旧面不改色的端坐着,下一秒挑衅的众人突然开始浑身瘙痒难耐,抓脖子的抓脖子,挠背的挠背,脱衣服的脱衣服,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

上官南露出惊愕之色,看向端坐着的那人。

那人轻飘飘说了句:“不长眼的狗东西,现在如何?够不够资格给这杂碎出头?”

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他,简直难以置信,他到底做了什么。

上官鸿一张脸既痛苦又扭曲,冲上前质问:“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对我下手,就不怕我杀了你!”

“管你是谁,自是不怕。一点小小的惩罚,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点。”话音刚落,只见上官鸿痛苦倒地,脸色发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上官南见状,忙上前求情:“阁下饶命,此人是我的兄长,言语有状冲撞了阁下,我替兄长给您赔罪了。还望阁下手下留情,放了兄长吧。”

“此人侮辱打骂于你,你还护他?”

上官南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上官鸿,颔首道:“罪不至死,还请阁下放他一条生路。”

众人见状,慌忙跪地求饶。

下一瞬,除了上官鸿,所有的人全都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上官南骇然,怔怔的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那人起身,走到上官鸿面前,踩在他的胸口,上官鸿痛苦的张开嘴巴,只见一粒药丸飞进他的口中。不多会,地上的上官鸿脸色恢复了血色,起身看了看四周惨不忍睹的尸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撒腿就跑了。

反应过来的上官南对着他鞠了鞠礼,道:“在下上官南,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人抬眸,眸光中透着神秘又诡异的色彩。

“世人称我,鬼医。”

上官南大惊失色,惊道:“鬼医?!西北蛮荒的鬼医?”

“怎么,不像?”

“不不不,我只是没想到,闻名江湖的鬼医竟然就站在我的眼前。鬼医之恩,南没齿难忘!”

两个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却从此刻开始,有了缠缠绕绕千丝万缕的联系。

鬼医说上官南和他很像,心里都藏着一口大井,只是这井见不得光,随时都会将那些他曾经憎恨惧怕之人吞噬殆尽。

没过多久,疯疯傻傻的上官鸿便无故死了。上官府一共两位公子,上官鸿和上官南,老家主常年卧病在床,早已不理事。上官鸿暴毙而亡,可家主之位却始终悬而未决,甚至有消息流出,上官老爷欲要从宗门中选出一位有才干的后辈过继给自己成为他的第三个儿子。

一时间,上官南成了整个天月城的笑话。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鬼医再次见到上官南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的懦弱和胆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抹不屑藏匿的狠毒和野心。

也是从他那里,鬼医得知了有关沧澜一族的惊天秘密,这秘密瞬间唤起了他二十年前的记忆。

那个叫秋璃的女人,还有那半块绣着荼蘼花样的帕子。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统一战线,略施小计便成功挑起了中原与西北蛮荒一族的纷争,并顺带着将沧澜一族也卷进其中。可他们终究还是算错了双方的实力,中原战乱百姓苦不堪言,以君氏、夜氏、聂氏为首的三大家族率先发起进攻,为了之后方便行事,被鬼医控制的上官鸿在其的帮助下以上官氏的名义也组建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部下,顺利加入四大家族的阵营。最终,西北蛮荒一族不堪一击败落下阵,死的死逃的逃。而沧澜一族也在那场大战中家园尽毁伤亡惨重,余下族人也在一夜间不知所踪,有关沧澜一族的消息江湖中也有诸多传闻。有的说全死了,也有的说侥幸活下来一部分,自此在江湖中消失,反正沧澜一族本就是个神秘避世的部族,人间蒸发是他们最擅长的的本领。

可大战后,鬼医并未找到他要找之物,沧澜一族的圣物,荼蘼。

而那晚破开沧澜一族的大门,将他们的族人斩杀殆尽最终留下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四大家族的领头人,而是鬼医和上官鸿。

自此,中原武林四足鼎立的局面正式建成,君氏、夜氏、聂氏、上官氏分别居于念州城、幽州城、青槐城和天月城,自立为王,互不干涉。被利用殆尽的上官鸿自然不会再留,上官南顺理成章的代替他成了一城之主。这些年,天月城行事低调从不露锋芒,上官南更是对外一副庸碌无为与世无争的模样,可暗地里却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荼蘼的下落。

鬼医口中的上官鸿与古今所描述的截然相反,上官两兄弟之间也并非如传言那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可此时此刻,苏陌的直觉却更偏向于前者,虽然她并不希望如此。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为了夺取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捏造事实污蔑诽谤,无端嫁祸杀人灭口!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们真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鬼医嘿嘿笑着,这些话四十年前他就听腻了。

“下地狱又如何!活着如同一只蝼蚁,这人间与炼狱有何区别!我师父,还有你师父,哪一个不该死!他们都该死!蠢货!什么救世济人,就凭他们手里的银针?真是天大的笑话,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谈何济世匡时!瞧不上我,唾弃我,那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里,死了连个屁都不是!呸!”

愤恨至极的苏陌倚在墙角痛苦的挣扎,若不是她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面前的人撕得粉碎,尤其是他那张丑恶扭曲的嘴脸!

猩红的双眼,攥紧的拳头,愤恨颤抖的身体...

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杀意,半点都不再保留。

“他呢?为何还不现身?”

鬼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下一秒阴恻恻的微微歪头,余光扫向他的右后方。

原本平整的墙面竟凭空出现了一堵门,石板与石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交错摩擦间,一个身影从墙里走了出来。

火光映照下,他一身黑袍,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抿紧的唇,极薄。

许是那熊熊燃烧的火把刺痛了双眼,眼眶里湿热湿热的,又酸又痛。直到帽子摘下,那人的五官尽数暴露在她面前,她清晰的听到心底深处发出了一声悲鸣的叹息。

从小到大,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他们的样子,娘亲疼爱她,爹爹宠爱她,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如今,亲手布局将她置于此地的人,当真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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