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她扔下这句话,脸一下子红透了,像逃跑似的:“砰”地关上门,把楼七和他那句没说出口的“小心点”关在了外面。
楼七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风好像停了,周围特别安静。
他慢慢抬起手,碰了碰刚才被亲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有点湿湿软软的感觉,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直热到耳朵根。
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楼家大公子,站在那儿,嘴角一点点往上扬,最后露出了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连眼睛里都有了笑意。
门里边,莫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一只手使劲按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
黑乎乎的屋里,她咧着嘴无声地笑,眼睛都笑弯了,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儿,心里甜滋滋的。
西街第三个巷口,唐昌终于从麻袋里挣脱出来,浑身痒得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骂:
“哪个天杀的!哎哟痒死我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哎哟哎哟......”
第二天清晨,莫墨神清气爽地从屋里跑出来。
唐至甜一看见莫墨,就高兴地跑过来:“莫墨姐姐!”
“哎!慢点儿!”莫墨接住她,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给,桂花糖。”
“谢谢姐姐!”至甜笑得眼睛弯弯的。
段俏颜看见莫墨,走过来小声问:“你昨天......没干什么傻事吧?”
“我能干什么傻事?”莫墨一脸无辜:“我昨天可乖了,早早就睡下了。”
段俏颜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比真金还真!”莫墨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正说着,楼七也来了。他手里提着几包药材,说是给孩子们补身体用的。
段俏颜接过药材,看看楼七,又看看莫墨,总觉得这两人今天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段俏颜忽然说道:“昨天晚上唐昌在西街被人打了,套着麻袋打的,浑身是伤,还中了什么奇怪的毒,浑身痒得不行,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据说现在还在家里挠墙呢。”
“是吗?”莫墨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还有这种事?真是老天有眼!”
楼七在旁边淡定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段俏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摇摇头,笑了:“行了,知道不是你们干的。不过......谢谢你们。”
“谢什么?”莫墨继续装傻:“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对对对,你们什么都没做。”段俏颜笑着捏捏她的脸:“快去帮至甜换药吧,她说昨天的药膏特别好用,膝盖不疼了。”
“好嘞!”莫墨蹦蹦跳跳地去了。
楼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段俏颜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下次......记得叫上我。”
楼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阳光下,院子里孩子们嬉戏玩耍,笑声清脆如铃。
莫墨蹲在至甜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换药,嘴里还讲着笑话,逗得至甜咯咯直笑。
楼七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