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跑了一段路,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口喘气。
“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看他刚才在麻袋里那样!扭来扭去的!”
楼七站在旁边看她笑,眼神温和了些。
“气消了?”他轻声问。
“消了!”莫墨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打唐昌?还知道他从哪儿过?”
“猜的。”楼七简短地说,耳朵有点红,别开了脸:“唐昌天天这个点儿从醉仙楼喝完酒回家,走西街第三条巷子,那片没灯,大家都知道。”
莫墨看着他好看的侧脸,不笑了,声音低了点:“你其实不用跟我一起的。万一被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你是楼家的......”
“那你呢?”楼七转回头看她,语气里有点不高兴:“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出来干这个,套麻袋打人,名声就好了?”
“我没事啊!”莫墨无所谓地耸肩,眼睛亮亮的:“我又不是那种规矩多的大小姐。再说了,为了至礼至甜他们出气,是应该的!”
晚上风吹过来有点凉。
楼七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软了一下。“回去吧。”
莫墨眨眨眼,那股调皮劲儿又上来了。她不但没退开,反而凑近楼七,仰着脸直盯着他眼睛,拖着声音问:“那——以后我要是还想套麻袋,你还帮我吗?”
她离得太近,呼吸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楼七喉咙动了动,想往后退,脚却没动。他移开视线,嘴角抽了下,努力保持冷静:“最好......别有下次。”
“万一呢?”莫墨又凑近一点,眼睛亮亮地看他,带着点期待和逗他的意思:“万一再碰到这种人,万一我又忍不住呢?七爷,你帮不帮嘛?”
楼七被她看得有点扛不住,那眼神好像能看穿他装出来的镇定。
他叹了口气:“如果真有那天,我帮你望风,帮你准备东西,帮你收拾摊子。但你得答应我——以后这种事儿,必须叫我一起。不准一个人去,记住了?”
“说定了!”莫墨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伸出手指:“拉钩!”
楼七看着她带着纤细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指和她勾上。手指碰到的瞬间,心里像有细小的电流划过。
“盖章!”莫墨用拇指使劲按了按他的拇指,这才满意地松开。
两人继续往回走。莫墨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楼七的胳膊。
楼七身体僵了一下,胳膊肌肉都绷紧了,但没躲开,就这么让她挽着,慢慢放松下来,连走路步子都不自觉地跟着她走了。
晚上很安静,只有他俩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的虫叫。
“对了,”莫墨忽然想起什么,手指轻轻晃了晃他胳膊:“你那个特厉害的痒痒粉,还有吗?再给我点呗。”
楼七侧头看她:“你要干嘛?”
“防身啊!”莫墨理所当然地说,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再碰见唐昌那种混蛋,或者别的坏人,我撒一把就跑!多方便!”
楼七有点无奈,还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给她:“收好了,千万别自己不小心沾上。”
“知道啦!我又不笨!”莫墨像得了宝贝似的,小心地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笑得有点淘气:“你说,唐昌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那黑巷子里遛呢?”
“应该已经被路过的人发现了。不过我系的绳结特别,他没这么快解开。等出来了,也只会觉得是被路过的侠客教训了,找不到我们头上。”
“太好了!”莫墨竖起大拇指,笑得很灿烂。
转眼到了广粤轩后门。她松开楼七的胳膊,转身要推门,动作却突然停住了。下一秒,她飞快地转回来,踮起脚,在楼七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软软的,温温的,一下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