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是枚银色的骷髅头吊坠,是他用第一个兼职的工资买的,据说能“辟邪”。“这个给你。”
陈桉淮拿起吊坠,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说了,看你顺眼。”南枝别过脸,耳根有点烫,“以后他再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那天晚上,南枝是顶着暴雨跑回家的。安涞小姨看着他湿透的样子,没骂他,只是给他煮了碗姜汤,摸着他的头说:“是不是遇到和你一样的孩子了?”
南枝喝着姜汤,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
第二天,陈桉淮没来上学。南枝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放学铃一响就往他出租屋跑,却被房东告知“昨天晚上就搬走了”。
“搬走了?”南枝的心猛地一沉,“去哪了?”
“不知道,只说有亲戚接他走了。”房东摇摇头。
南枝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门口,看着地上遗落的那颗草莓糖纸,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掏出手机,想给陈桉淮打电话,却发现根本没存他的号码。
这时,手机响了,是马嘉祺打来的:“来学校后门的草莓园,陈桉淮在这儿。”
南枝疯了一样往草莓园跑,远远就看见陈桉淮站在大棚里,手里拿着那个骷髅头吊坠,旁边还站着孙悟空——听说他是街道办的“特殊家庭援助员”。
“他联系了远房的姑姑,今天就走。”孙悟空拍了拍南枝的肩膀,“是个好人家,在邻市,能让他安心读书。”
陈桉淮转过身,眼眶红红的:“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南枝的声音有点抖。
“现在。”陈桉淮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递给他,“这是我姑姑家的地址和电话。”
纸条上还画了颗草莓,旁边写着:“等我回来。”
南枝捏着纸条,突然笑了:“傻样,记得好好读书,别给我丢人。”
陈桉淮也笑了,是那种很干净的笑:“你也是,别总打架,好好考试。”
孙悟空把陈桉淮送上车,回头对南枝说:“这孩子心里有你,你看他把你送的吊坠戴在脖子上呢。”
南枝看着汽车消失在路尽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突然觉得这个夏末,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草莓园的风吹过,带着甜甜的香气,像是在说:有些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有些心动,会在时光里慢慢发酵,变成更坚定的约定。
他不知道,陈桉淮坐在车里,摸着脖子上的骷髅头吊坠,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默念着:等我回来,一定找到你。
夏末的雨停了,天空挂着道淡淡的彩虹,像连接着两个少年的约定,在时光里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