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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琅琊在望(1 / 2)

暴风雨后的黎明,海面平静如镜。

王悦之抱着木板,在晨光中游到了望潮角外的一片浅滩。他精疲力竭地爬上沙滩,瘫倒在细沙上,大口喘息。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远处渔村升起几缕炊烟。

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那枚子母感应符,注入一丝微弱的真气。符牌微微发烫,传递来一个明确的信息——山阴先生已在约定地点,气息平稳,但隐含疲惫。

王悦之心头一松,却又多了几分担忧。山阴先生虽然安然脱身,但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波折。

休息片刻,他挣扎起身,按照文谦交代的暗号找到了村里接应的人——一个名叫阿荣的年轻渔民。阿荣见到他时吓了一跳,却不多问,迅速将他带回家中,换了干净衣物,端来热粥。

“公子,文先生传信说您可能会晚到,没想到您是这样的情形。”阿荣压低声音,“村子外围来了几拨陌生人,有官差打扮的,也有江湖人,都在打听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出现。”

王悦之心中一凛:“多少人?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午就陆续来了。官差拿着画像,说是追捕江洋大盗;江湖人则分两拨,一拨黑衣劲装,像是北方来的;另一拨打扮像渔夫,但眼神狠厉,腰间都别着分水刺。”阿荣紧张地搓着手,“我爹让我把您藏在地窖里,等天黑再送您出海。”

王悦之放下粥碗,沉思片刻。阮佃夫的眼线动作好快,显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但奇怪的是,九幽道和翻江会的人为何也在?他们应当还在弯月屿争夺青铜鼎才是。

除非……他们追踪的不是他,而是青铜鼎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鼎旁沾染的那股阴寒烙印。若这烙印能被修士感知,那他便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踪。

“阿荣,有笔墨吗?”

“有,我给您拿来。”

王悦之快速画下三张符箓。这些是黄庭经基础符法中记载的“敛息符”,虽无法完全消除烙印,但能暂时掩盖气息。他将符箓贴身放置,又向阿荣要了几味常见的草药——艾草、雄黄、朱砂,捣碎后混合海水,涂抹在四肢百骸。

做完这些,他感到那股阴寒烙印果然淡了几分。

“不能等到晚上。”王悦之做出决定,“白日里人多眼杂,反而是最好的掩护。阿荣,你帮我弄一套渔获,我要扮作卖鱼郎进城。”

“可那些盘查的人……”

“我自有办法。”

盏茶后,王悦之头戴斗笠,肩挑两筐鲜鱼,混在一群早市归来的渔民中,向着望潮角唯一的码头走去。他故意将脸上、手上的海泥抹得更多,走路时微微佝偻,与寻常渔夫无异。

码头果然设了关卡。四名官差和两名便装汉子正在盘查进出之人。王悦之远远观察,认出那两名便装汉子腰间佩刀的方式——是北魏军中的制式,刀柄有狼头雕纹。而那四名官差,看似寻常衙役,但站姿挺拔,目光锐利,显然是军中好手伪装。

王悦之心念电转,脚步未停。

轮到检查他时,那名伪装的官差粗声问:“姓名?从哪来?”

王悦之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几声,又指指耳朵,做出听不见的手势。旁边一个老渔民帮腔道:“这是阿海,可怜人,前些年出海遇了风暴,又聋又哑了。官爷行行好,让他过去吧。”

官差皱眉,正要翻检鱼筐,王悦之连忙从筐底掏出两条肥美的黄花鱼递上,脸上堆着渔民特有的讨好笑容。官差面色稍霁,挥挥手示意通过。

就在王悦之弯腰放回鱼筐、起身挑担的瞬间,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他的左脚看似无意地在一块湿滑的青苔上蹭了一下,身体顺势向左侧那两名北魏便装汉子方向微倾,斗笠边缘抬起一瞬。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两名北魏汉子身后约三十步外的一处屋檐,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随即立刻恢复茫然,低头挑担前行。

整个过程不过半次呼吸的时间,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聋哑渔夫差点滑倒后慌忙稳住身形的自然反应。

但那两名北魏汉子并非寻常人。

左侧那人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王悦之那一闪而逝的视线方向,以及瞳孔那难以察觉的收缩。他不动声色,用极低的声音对同伴道:“他刚才在看我们身后东南檐角。”

右侧汉子闻言,并未立刻转头,而是借着调整站姿的动作,用眼角的极限视野扫向那处屋檐——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几片瓦松在晨风中轻摇。

但就在他收回视线的刹那,一片瓦松的阴影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是刀锋?还是潜伏者的眼睛?

两名北魏汉子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他们奉命在此筛查,但上司明确交代过:南朝阮佃夫的人也可能出现在这一带,双方虽有默契暂不冲突,但须严防对方“越界”。

这个聋哑渔夫,是真的聋哑吗?他那一眼,是意外,还是……在向潜伏的同伙传递“目标在此”的信号?

“我去看看。”左侧汉子低声说,装作活动筋骨,自然地向那处屋檐方向踱去。

王悦之此时已走出二十余步,肩上的扁担随着步伐规律晃动。他的右手食指,在扁担下方无人可见处,正以极轻微的幅度叩击着木杆——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这是南朝军中常用的简易警戒节律,距离稍远便听不见,但若真有潜伏在附近的南朝探子,或许能察觉。

他没有回头,但地脉感知全力展开。他“听”到左侧那名北魏汉子走近屋檐下的脚步声,停顿片刻,又“听”到那汉子弯腰捡起什么东西的摩擦声——大概是瓦片或石子。

然后,他“听”到那汉子返回的脚步声比去时快了一分。

“如何?”右侧汉子问。

“地上有半个新鲜的泥脚印,尺寸偏小,不是寻常农夫。”左侧汉子压低声音,“檐角瓦片有轻微移位痕迹,近期有人上去过。另外……捡到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片深蓝色的粗布纤维,边缘整齐,像是从衣角撕下的。

右侧汉子接过布片,指尖捻了捻:“是江州产的‘雨过天青’布,军中斥候常用作夜行衣内衬。南朝缇骑的标准配备之一。”

两人沉默了一瞬。

“这个渔夫……”左侧汉子看向王悦之远去的背影。

“未必是渔夫。”右侧汉子冷声道,“聋哑可以伪装,挑担姿势可以练习。他那一眼太巧了——正好看到潜伏点,又正好被我们发现。更像是在提醒我们:那里有人。”

“也可能是故意挑拨?”

“挑拨也要有凭据。那处确实有人待过,还留下了痕迹。”右侧汉子收起布片,“立刻上报:疑似南朝缇骑已在此处设伏,目标可能已暴露,建议提高警戒等级,并查探周边是否有其他埋伏点。”

左侧汉子点头,匆匆离开。

王悦之此时已走到码头拐角,拐入一条小巷。他放下鱼筐,靠在墙边稍歇,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在那处屋檐看到任何人。但他知道,只要给警惕的探子一个“可能有埋伏”的暗示,他们自己就会找到“证据”。

那半个泥脚印?也许是昨天某个顽童爬墙留下的。

瓦片移位?海风大的夜晚,什么都有可能。

至于那片深蓝粗布……王悦之从自己袖口内侧,轻轻扯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布片——那是今早换衣时,阿荣给他的旧衣服袖口磨损脱线的部分。颜色正是深蓝,材质正是江州产的“雨过天青”粗布。 刚才假装滑倒微倾时,他已将这缕纤维弹射到那处屋檐下的地面上。

一切“证据”,都是他精心布置的诱饵。而北魏探子果然自己得出了“南朝缇骑已设伏”的结论。

接下来,他们会加强戒备,甚至会反向侦查阮佃夫手下的部署。而阮佃夫的人发现北魏探子异常活跃、四处查探,也必然警觉。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王悦之重新挑起鱼筐,走出小巷,汇入街道的人流中。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码头的局势已在微妙变化。两名北魏汉子剩下的那位,此刻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行人,尤其是那些看似普通却眼神锐利者——而这码头上,阮佃夫伪装成官差的手下,正好符合这个特征。

果然,他走出百余步后回头,见那两名北魏汉子正低声交谈,随后一人匆匆离开,似是去报信。王悦之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让北魏探子误以为自己的行踪已被南朝官方发现,从而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可能因猜忌而与阮佃夫的人产生摩擦。

接下来是绕过石臼港,前往白沙滩。这段路约十里,多是崎岖海岸,极易设伏。王悦之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险峻的路径——沿着退潮后的礁石区前进。这里暗流汹涌,寻常人不敢走,但对曾随父亲修习过琅琊阁“踏浪步”的他来说,反而安全。

他在礁石间纵跃,身形如燕,每次落脚都精准踩在稳固处。行至中途,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王悦之隐匿身形,悄然靠近。只见三拨人马正在一片沙滩上对峙:一拨是黑衣劲装的九幽道弟子,约七八人;一拨是渔夫打扮却手持分水刺的翻江会众,也有五六人;第三拨人数最少,只有三人,皆穿灰色劲装,袖口绣有云纹——正是阮佃夫麾下的“缇骑”。

“哼,翻江会的朋友,你们不在海上讨生活,跑到这荒滩作甚?”九幽道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声音阴冷。

翻江会那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啐了一口:“你九幽道能来,我翻江会就不能来?这琅琊郡的海岸线,我们可比你们熟。”

缇骑中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淡淡开口:“诸位,此地乃朝廷治下,奉劝各位莫要生事。我等奉命缉拿要犯,还望行个方便。”

“要犯?”独眼汉子冷笑,“是那个身怀青铜鼎气息的小子吧?明人不说暗话,那小子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南朝的朋友,不如咱们合作,抓到人后,你们要人,我们要鼎,如何?”

刀疤汉子立刻道:“放屁!那鼎是我们翻江会先发现的,理应归我们!”

三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王悦之在暗处观察,心中飞速盘算。这三方互不信任,正是可乘之机。他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声符”——这是一种特制符法,可模拟人声于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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