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爷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抓起贺兰铮的手,给他把脉。
他闭着眼,三根手指搭在贺兰铮的腕上,神情专注。脉搏平稳有力,比手术前好了太多——那些虚弱的、紊乱的、若有若无的脉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虚弱却沉稳的跳动。
本要离开的季宴时也没走,立在床边,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孙五爷脸上,显然在等孙五爷诊脉的结果。
良久,孙五爷松开贺兰铮的左手,又绕到右边,再次诊脉。
这回诊脉的时间短了不少。
他松开手,紧接着翻看贺兰铮的眼睛——扒开眼皮,仔细看了看瞳孔,又示意贺兰铮张嘴看口舌。
贺兰铮乖乖张嘴,伸出舌头,孙五爷看了看舌苔,点了点头。
之后他掀开被子,解开绷带,检查伤口。
伤口缝合得很整齐,针脚细密,边缘微微泛红,却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他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问:“疼吗?”
贺兰铮摇头:“不疼,就是有点胀。”
孙五爷点头,把绷带重新系好,盖好被子。
一番检查过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把这几日的担忧都吐了出来。他直起身,看向季宴时和沈清棠,含笑宣布:“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再过两日,就可以挪回房间休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这几日还不能进食。水也不能喝。还是要受几日罪。”
季宴时听完,长睫垂下,敛去黑眸中的万般情绪。
他的睫毛很长,在无影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光。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已恢复往日的淡然疏离。
“本王还有公务,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沈清棠含笑送他,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轻声道:“这回能安心了吧?”
季宴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本王从没担忧过。”
沈清棠听了,好脾气地点头,唇角弯着:“嗯。”
你嘴硬,你说的算。
***
过了前几日的危险期,贺兰铮便转回了自己的房间静养。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贺兰铮被抬回自己房间时,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药味,熟悉的陈设,熟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