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爷“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心虚。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离死还有段距离,同时他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向春雨这是担心他。
他任由她捶打,脸上挂着笑,眼睛却一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暖意。
向春雨捶了两下,便收了手。
她起身走到桌边,端起一只青花瓷碗,碗里是熬得糯糯的粥,还冒着热气。
她端着碗走回来,递给孙五爷。知道你着急去看贺兰铮,但是你先把粥喝了!”她说着,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掩不住的关切,“你都两天没进食了,别不等照顾别人,自己先倒下。”
孙五爷笑着接过碗。碗壁温热,贴着掌心,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烂,米香浓郁,温度刚好。
他喝完一口,抬头看向向春雨,认真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向春雨别过脸去,不看他。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死了我就放鞭炮庆祝,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想多了。”
她死不承认,可那微微发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都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孙五爷哪里会被向春雨这么几句话糊弄过去?他知道是真吓到她了。他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放下碗,伸手拉住向春雨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手背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他握住,轻轻捏了捏。“抱歉,吓到你了。”
向春雨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抽回去。
“呵!”她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扬得高高的,“我向春雨怎么会被吓到?更不会因为你被吓到!没死就该干嘛干嘛去!”
她说着,端起空碗,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