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听了,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
“最没想好的应该是大乾和北蛮该怎么谈吧?”
季宴时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沈清棠撇了撇嘴,唇角向下弯了弯:“沈清丹的报应来了,我大伯和大伯母的报应还没到呢!”
她说到大伯和大伯母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季宴时看着她,问:“你若是想,他们明天就可以遭到‘报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清棠知道,他说到做到。
沈清棠却摇了摇头。
她摇头时,乌黑的发丝在枕上轻轻晃动,有几缕滑到了脸上。
“不。”她说着,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眼底有寒光闪过,“我大伯和大伯母比沈清丹坏得多。横死对他们来说不是报应,是福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他俩众叛亲离、孤苦无依、流离失所,老无所养!”
她说完,抬眼看向季宴时,目光里带着决然:“收拾他们,我自己来。你别插手。”
季宴时听了,没有立刻答应。他沉默片刻,才道:“沈清丹这么死,皇上势必会安抚你大伯,少不得给他一些实权。他若是官身,你不好动他。”
沈清棠闻言,目光清冷,语调讥讽:“那他也得是官身!”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笃定:“他能不能当官,可不是只有皇上说得算。”
“嗯?”季宴时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昏黄的烛光隔着床帐在他眼底跳跃,让那丝兴味显得格外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