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倒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盯着季宴时,目光里满是震惊。
虽不知道季宴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得承认——这是一步狠棋。
沈清棠跟沈清丹有仇,尚且不愿她死于敌国人手中。太后她们同为女人,亲眼见到沈清丹是怎么死于北蛮王手中,一定会对沈清丹心生怜悯,同时对北蛮心生憎恶。
太后和皇室宗亲的反对声,就算是皇上也得掂量掂量。
就算不能彻底阻止两国联手,最起码能拖延一阵子。而在这段时间里,季宴时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沈清棠猜季宴时还有后手,当即道:“没关系,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沈清丹咎由自取。你不用顾虑我,我也不是为她求情,只是希望她能有个相对体面的死法。”
她说着,伸手抓住季宴时的手腕,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她不想成为季宴时的绊脚石,更不能让一个死去的沈清丹成为季宴时的掣肘。
季宴时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暖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沈清丹的事会悄悄在京城中传开。”他说。
沈清棠听了,眸光微微一闪:“恐怕不止是京城中吧?”
应该会像她当初那样,传遍大乾,引起大乾百姓的愤怒。
北蛮王在皇宫中如此糟践和亲公主,又是战败方,还想不割地赔款就和谈——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只是沈清棠能猜到的。以季宴时下棋走一步看十步的风格,恐怕连北蛮王的身后事都给他安排好了。
季宴时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欣赏。他看着她,眼底有光在跳跃。
“你总是这么懂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