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三人同框的画面,心中满是暖意。
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这一刻,所有的恩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血脉相连的亲情与安宁。
宴会进行到一半,南宝宁起身想去后院透透气,魏渊担心她劳累,便陪在她身边。
刚走到回廊转角,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
那女子身着一身素色僧袍,头戴僧帽,身形清瘦,面容平静,正是多年未见的丁莹萍。她如今出家为尼,法号“了尘”,之前南宝宁有去找过她,可她出家的因早已坚定,自是不会因为南宝宁的恳求而心软。
“娘...”南宝宁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丁莹萍也看到了他们,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上阳翊也抱着孩子跟了过来,当他看到丁莹萍时,明显愣了一下。
十六年前,他与丁莹萍虽相识,虽说她与卫纯宜是 手帕交,可他与丁莹萍关系却并不怎么深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再发生后来的事,他隐姓埋名,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如今再见,她已是出家之人,模样虽未大变,气质却早已不同,多了几分出家人的清净与疏离。
“丁姑娘……”上阳翊迟疑着开口,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丁莹萍双手合十,轻声道:“上阳施主,别来无恙。贫尼了尘,今日前来是为小世子送上一份薄礼,叨扰了。”
“无妨。”上阳翊回过神来,说道:“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一切安好。”丁莹萍淡淡一笑,眼中没有太多的波澜:“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相伴,倒也清净自在。”
南宝宁看着眼前的丁莹萍,心中感慨万千:“娘,多谢你特意前来,喝杯薄茶再走吧。”
丁莹萍摇了摇头:“不必了,贫尼还有要事在身,送完贺礼便要离去。”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南宝宁:“这是贫尼为小世子求的平安符,愿他一生顺遂,无灾无难。”
南宝宁接过锦囊,眸中含泪,轻声道谢:“女儿代衍儿多谢娘。”
丁莹萍对着三人再次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上阳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丁姑娘,保重。”
丁莹萍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上阳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南宝宁将平安符递给乳母,让她好生收好。
阳光依旧温暖,庭院中的欢声笑语依旧,这场意外的重逢,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泛起短暂的涟漪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祖孙三人并肩走回宴席,上阳翊抱着孙儿,南宝宁陪在一旁,魏渊护在外侧,画面温馨而美好。
过往的恩怨纠葛,都在这满月宴的喜庆与亲情的温暖中,渐渐沉淀为岁月的尘埃,留下的,是彼此相守的安宁与幸福。
暮春时节,摄政王府被红绸与繁花装点得暖意融融,连檐角的铜铃都似染上了喜庆,随风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