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魏渊与南宝宁亲自选定的吉日,为府中两对心腹爱将完婚——
十诺与荷秋,玄青与素玄,将在同一天拜堂成亲,双喜临门。
府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后厨飘出的糕点甜香与前厅的鼓乐声交织在一起,宾客们往来道贺,脸上皆是笑意。
南宝宁抱着咿呀学语的魏瑾珩,坐在内院廊下,看着穿梭忙碌的下人,眼中满是欣慰:“没想到他们四人竟能凑到同一天成婚,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魏渊陪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发顶,笑道:“他们皆是一同历经生死的人,如今能相守一生,也是天意。”
吉时将至,两辆装饰得一模一样的花轿从王府侧门驶出,唢呐声震天响,引得百姓纷纷驻足。
按照事先安排,十诺的花轿去接西跨院的荷秋,玄青的花轿去接东跨院的素玄。
可负责引路的小厮昨日喝多了喜酒,今日晕头转向,竟将两队轿夫引反了方向。
花轿稳稳落在喜堂前,红绸铺地,烛火灼灼。
十诺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腼腆,快步走到左侧花轿前,小心翼翼地扶出轿中新娘。
玄青也走到右侧花轿旁,伸出手,牵着自己的新娘走向喜堂。
两人皆是满心欢喜,丝毫未察觉异样。
魏渊与南宝宁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两对新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般配至极,不由得相视一笑。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
“二拜高堂——”
他们对着魏渊与南宝宁深深叩首。
“夫妻对拜——”
红盖头下的新娘们微微抬头,隔着薄薄的绸缎,隐约望见对面人的轮廓,心中皆是羞涩不已。
拜堂礼成,宾客们掌声雷动,两对新人被分别送入东西两座喜房。
十诺走进西跨院的喜房,心跳如鼓。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喜秤,轻轻挑开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的瞬间,十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撞翻身后的妆台。
喜床上坐着的,哪里是他心心念念、温柔婉约的荷秋,竟是一身红妆、眉眼间仍带着几分英气的素玄!
素玄也懵了,她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十诺,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哭笑不得:“十诺?怎么是你?玄青呢?”十诺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明明接的是荷秋,怎么会变成素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东跨院的喜房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乌龙。
玄青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手持喜秤,缓缓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当他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整个人瞬间石化,脸上的表情凝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荷秋!!你怎么会在这里?素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