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翊!”南宝宁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头一急,伸手便朝着门板拍去:“你开门!你不能这样逃避!我找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
她的手掌拍在冰冷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指尖发麻。
腹中隐隐传来一丝坠痛,可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让她无法停下,依旧不停地拍着门,声音带着哭腔:“你出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娘一个人!你知道她怀着身孕,一个人有多难吗?”
魏渊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拍打门板的动作。他将她轻轻拉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声音温柔而急切:“宁儿,别激动,别伤了身子。”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那是愤怒、委屈与失望交织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现在心绪混乱,不愿见我们,我们先等等,好不好?”魏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怀着身孕,不能这样动气,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我一直陪着你。”
南宝宁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激动稍稍平复了一些,可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滚落。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找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为什么不肯认我……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问问他,有没有想过我娘,有没有想过我……”
魏渊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抚着:“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不是不认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么多年的往事,突然被揭开,他需要时间消化。我们不急,就在这里等,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出来见我们。”
屋内,上阳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门外南宝宁的哭声与魏渊的安抚声清晰地传来,男子的声音沉稳温柔,带着浓浓的关切,像极了当年魏宏博对卫纯宜的模样。
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十六年前,那时的魏宏博还是太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而他的宜儿,每次见到魏宏博,那眼含笑意,神色温柔,都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彩。
他知道,卫纯宜真正喜欢的人是魏宏博。
可他是卫家定下的女婿,是与卫纯宜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的婚约早已昭告天下。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陪伴,他怎么可能放手?哪怕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太子,他也绝不退让。
当年,他之所以选择隐退,除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何尝不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与不甘?他以为只要传出他的死讯,陛下便会顾及皇家颜面,不为难卫纯宜,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走后,竟会传来宜儿难产离世的消息。
这些年,他独自一人在这偏远的村庄里生活,每一个深夜,都会想起卫纯宜的模样,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思念。
他以为,他们的孩子也一同去了,却没想到,时隔十六年,会有一个容貌酷似宜儿的姑娘找到这里,唤他“爹”。
门外,魏渊的声音还在继续,温柔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上阳翊的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年的往事,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宏博的后人。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屋外传来了魏渊沉稳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