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汀兰拉着徐扶苏特意赶来,而后她拉着南宝宁的手站在门廊下看热闹,脸上满是笑意:“宁儿,你看这龙舞得多精神,来年定是个好年景。”
南宝宁笑着点头,目光却掠过喧闹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样的团圆佳节,她多想能与亲生父亲一同度过。
就在这时,素玄快步走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在南宝宁耳边低语:“王妃,查到了!上阳先生如今在盛京以南百里外的清溪村,隐姓埋名,以种田为生。”
南宝宁浑身一震,手中的玉坠险些滑落。
她猛地转头看向素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狂喜:“当真?你确定是他?”
“属下已派人核实,上阳先生腰间常年系着一枚与王妃手中同款的玉佩,只是另一半,”素玄顿了顿:“而且村民说,他十五年前便定居在此,口音与盛京旧族相似,种种迹象都对上了。”
南宝宁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寻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生父的消息。
她转头看向魏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夫君,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魏渊早已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他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这一夜,南宝宁辗转难眠。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映得屋内光影摇曳,她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一遍遍勾勒着生父的模样。
他会是什么样子?是否还记得母亲的长相?而从父皇那里得知,她和母亲极像,父亲是否认得她?这些年,他过得好吗?
天刚蒙蒙亮,魏渊便已安排好一切。
马车早已备好,暖炉、点心一应俱全,生怕南宝宁路上受累。
他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踏上马车,为她裹紧披风,轻声道:“路不近,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南宝宁点点头,依偎在他怀中,心中既有期盼,又有几分忐忑。
马车缓缓驶出盛京,一路向南。
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枯树银枝,薄雾缭绕,可南宝宁的心中却暖意融融。
魏渊始终握着她的手,偶尔轻声与她说话,缓解她的紧张。
马车行驶了大半日,终于抵达清溪村。
村子不大,依山傍水,炊烟袅袅,透着几分宁静祥和。
按照素玄事先打探到的消息,村民指引他们来到村东头一处简陋的院落前。
马车停下,魏渊先下车,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南宝宁下来。
院落不大,围着一圈低矮的篱笆,院内种着几棵果树,枝桠光秃秃的。
屋门前,一个中年男子正弯腰劈柴,动作沉稳有力。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褂,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臂膀,头发已有些花白,夹杂在黑发中,格外显眼。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沧桑,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轮廓。
南宝宁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个身影上,心脏狂跳不止,眼眶瞬间湿润。
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