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谁准你擅自出来的?”
“夫君!”南宝宁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眶泛红:“我想帮你。”
魏渊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语气无奈:“有我在,何须你涉险。”
这时,素玄带着荷秋策马赶来,见南宝宁安然无恙地窝在魏渊怀里,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素玄连忙上前:“王妃,您没事吧?方才那伙人已被属下打散,只是……”
她顿了顿,神色担忧:“芍药姑娘方才为了引开追兵,和我们走散了。”
南宝宁心中一沉,正要开口,却听前方传来一阵厮杀声。
魏渊将她护在身后,素玄提剑策马冲了出去。
废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娄霄果然和南胭起了内讧,而那些余孽见势不妙,竟想趁乱逃走,恰好撞上魏渊带来的禁军。
不过半个时辰,局势便彻底明朗,娄霄被生擒,南胭则被乱箭射中,临死前还死死攥着一枚刻着“魏”字的玉佩。
尘埃落定,南宝宁却始终放心不下芍药。
她站在寒风里,望着漆黑的夜色,心急如焚:“怎么还找不到芍药?”
魏渊握住她的手,替她暖着冰凉的指尖:“十诺和玄青已经去寻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诺策马奔来,脸色惨白,翻身下马时,佩剑撞在马鞍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主子,王妃……” 十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找到芍药姑娘了,在……在河边的草丛里。”
南宝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跟着魏渊赶到河边时,只见玄青正半跪在草丛里,将自己的斗篷严严实实地裹在芍药身上。
冬日的杂草枯黄萧瑟,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芍药躺在那里,浑身衣不蔽体,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唇角和脖颈处皆是淤青,大腿根部的血迹早已凝固成紫黑色。
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不远处,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是十诺的手笔。
玄青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看到南宝宁,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王妃……”
南宝宁的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捂住嘴,强忍着泪水,却见芍药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空洞的目光落在玄青脸上。
那目光死寂沉沉,却在触及玄青满是焦急的眼眸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玄清伸手,想要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指尖却抖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声音温柔得近乎哽咽:“芍药,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